這個地方,與他同屬北一左廂,返程時只要稍稍繞個彎兒就行,倒是不太耽誤時間。

於是,楊沅又去了巾子巷。

巾子巷的夜晚,比起城東廂可就要熱鬧多了。

這條街上,酒肆歌樓、勾欄瓦子甚多。

街上行人往來不絕。

楊沅慢慢走在人群中,看著左右兩側的燈紅酒綠。

他看到一座門面甚是華麗的樓閣,門楣上掛著一塊牌匾:春風樓。

楊沅有些意外地站了片刻。

原來,被他用一首歌捧上天的玉腰奴,就是在這家酒樓賣藝的麼。

再往前去,和“春風樓”一牆之隔的,就是一座豪綽的大酒樓,這就是“至味堂”。

從這兩座酒樓的名字也能看得出來,雖然它們都有經營餐飲的專案,但服務方向是有區別的。

“春風樓”更側重娛樂,“至味堂”更側重餐飲。

楊沅對這“至味堂”四周,也像他對王金帛住處一樣,仔細做了一番勘察。

等他把周圍情形牢牢記在心裡以後,他便走進了“至味樓”。

這至味堂高有三層,二三層皆為雅間,唯有一樓是大廳散座。

整座“至味堂”是一座塔型建築,中空的,從一樓大廳仰起頭來,就能看到三樓之上的穹頂。

二三樓的雅間呈環形排布,以步廊相連,有雕欄裝飾,極盡奢華。

不過“至味樓”的散座區,佈置也甚具匠心,盡顯繁華氣象。

宋時風氣,“無伎不成席”。

因此歌女酒娘穿梭其間,鶯聲燕語不絕於耳。

還有酒保傳菜唱名,腳下如行雲流水。

然後,楊沅就看到酒櫃前面,站著一個胡女。

當壚賣酒,以色促銷的陪酒女郎,稱為“好婦”,既陪酒,也賠笑。

古往今後,最有名的賣酒女郎,那就得屬卓文君了。

此廖酒櫃前的這個胡女,大概二十六七歲年紀,鼻尖如錐,眼窩深邃,俏麗的容顏甚有異域風情。

漂亮的賣酒女郎,總難免有人以酒為媒,藉機搭訕。

此刻,那當壚賣酒的胡姬身邊,就站著幾個聞香而至的狂蜂浪蝶。

這女人,應該就是慕容湮兒了吧?

楊沅想著,悄悄靠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