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楊沅兵分三路進入陝西,新金帝國儀鸞司的秘諜就把訊息火速傳去了上京城。

上京儀鸞司,上官駱負著雙手,緩緩踱著步子。

完顏萍也是一身官服,原本嬌小幼顏的甜美模樣,因之多了幾分英氣。

“大人,機不可失,我們金國該是大舉南征的時候了。”

完顏萍興奮地道:“如此,不但能減輕老師那邊的壓力,還能讓偽金左右難以兼顧,說不定可以一舉佔領燕京。”

完顏萍從來沒有見過楊沅那樣的男子。

所以在她尚是豆蔻少女的年紀,突然遇到楊沅這樣一個人,才在她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因為分別,這個印象在她心中便越來越完美,越來越叫人難以忘懷。

及至如今,她已是破瓜之年,再次遇到楊沅的時候,楊沅也進步了。

他依舊是那般俊美,蟄龍功法讓他的男性魅力只增不減。

他的經歷、閱歷和身份地位的薰陶,又讓他的氣質更加出眾。

完顏萍心中的那道白月光,不但沒有因為重逢而減失半分的濾鏡,反而……更加完美了。

可是匆匆相聚不久,楊沅就把她和李清露趕回了新金,這反而讓她情腸更熱了。

她看著上官駱,眼裡的光都是雀躍的。

但,上官駱卻潑了她一盆冷水。

“我們大金此時南下,可以一舉征服偽金嗎?”

為了爭奪輿論陣地,新金現在自稱金國,而把完顏亮的金國稱為偽金了。

這種輿論爭奪戰,一如當年金國自稱“漢人”,而把被趕到兩淮以南的宋國稱為南蠻一樣。

風水輪流轉,現在變成“東北金”對“中原金”如法效仿了。

李清露眨眨眼道:“平不了整個偽金,也能大為削弱它呀。”

上官駱莞爾一笑:“楊沅為什麼趕你們回來?又為什麼對你們說那番話?

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咱們出兵啊。那麼,其結果,必然是對宋國更有利的。”

“如此一來,我們大金揮軍南下,與偽金一戰。

燕京是偽金國都,完顏亮必以舉國之力守之,則我兩敗俱傷,而楊沅坐收漁人之利,然後呢?”

上官駱看向完顏萍和李清露,語重心長地道:“然後,底蘊較我大金雄厚的多的宋國,會最先恢復氣力!

一如靈壁大戰之後,宋國與偽金恢復元氣的速度。

到那時,我大金危矣。

你們一位公主,一位郡主,就要變成楊沅的女奴了!”

要……變成老師的女奴?

這……這麼刺激的嗎?

完顏萍和李清露心中湧起一抹難言的滋味兒,雙腿都有些發軟。

好興奮!

上官駱沉聲道:“我們金國按兵不動,楊沅已經入局,他抽身不得。”

上官駱轉身指向地圖,道:“楊沅不管是想和偽金決一死戰,還是隻想圖謀陝西,金國只要沒有我們這裡的後顧之憂,便會全力以赴。”

上官駱微微一笑:“楊沅想借偽金的刀,削我大金的肉。我們如今正要借偽金的刀,削弱他宋國的本錢。”

李清露擔心地道:“我們拒不發兵的話,宋國會不會因此停了我們的軍援?”

上官駱道:“如今我大金,已經不是沒有宋國軍援便活不下去的時候了。

再說,我們大金也不是沒事可做。宋國那邊,我會想辦法給他們一個交代。”

說到這裡,上官駱對完顏萍和李清露微微一笑:“三年,最遲三年,三年之內,我大金便可如狼似虎,傾巢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