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虧得她更年輕、體力好,一大早的還掙扎起來了。

任氏可就不如她了,現在還癱軟不起呢。

罔氏喚來一個家將,便悄聲吩咐道:“快去燕王府,就說……”

昨夜,楊沅已經把他受封為王的事告訴任氏和罔氏了。

任氏和罔氏這對婆媳之間也早沒了秘密,罔氏知道這府中上下人等,都是任家派來的。

如今李仁孝要去宮裡告御狀,她自然要先知會那“壞男人”一聲兒。

……

小皇帝看到被包裹成木乃伊的李仁孝,也不禁嚇了一跳。

雖然那腦袋包的嚴密,看不到傷,他從李仁孝顫顫巍巍的模樣,也能看得出,真的受了傷,很重的傷。

“楊沅狂妄,太不像話了!”

趙愭拍案大怒:“安順侯如此傷勢,怎好走動。你不是鼻樑骨折了麼,可得好好將養啊,一旦五官毀了,那可如何是好?”

趙愭關切地道:“太醫院事嵇清,乃骨科聖手,續斷起廢,每有奇效,朕讓他隨安順侯回去,好好診治身體。

楊沅那裡,朕替你做主,自有公道還你!”

趙愭派人去太醫院,把骨科神醫嵇清喚來。

老先生如今六旬上下,依舊身體康健,步履如風。

聽了官家旨意,嵇老先生連忙帶上自己秘製的金瘡藥和狗皮膏藥,跟著安順侯李仁孝回府了。

隨後,趙愭便下了口諭,喚楊沅進宮。

“燕王,你是位極人臣的朝廷重臣,怎好當街鬥毆,你看你把安順侯給打的……”

趙愭見了楊沅,也頗感無奈:“李仁孝好歹也曾經是一國之主,豈能拳腳相加呢?”

“是是是,官家說的是。”

楊沅氣定神閒,畢竟一腔的火氣,都已宣洩了。

至於說李仁孝曾是一國之君,他倒沒當回事兒。

趙構還是在任的皇帝呢,還不是被他……

不過有些事,是隻能做,不能說的。

楊沅便道:“官家厚愛微臣,賜臣王爵,可在李仁孝眼中,卻是明升暗降,嘲諷臣為安樂公。

這不僅是羞辱微臣,也是曲解官家美意。臣怒不可遏,方才對他施以拳腳。”

趙愭聽了心中一虛,也是暗惱。

之前李仁孝來告楊沅的狀,只說二人言語齬齟,卻沒有詳述原由。

這時一聽楊沅所述,揭開了他不堪的心理,令趙愭十分的難堪。

趙愭小皇帝城府不足,心中惱恨,只想:這楊沅昨兒怎不打死了他!

口中卻是歉然道:“李仁孝被滅了國,削了帝號,心中對朕和燕王憤恨不已,自然恨不得離間你我君臣之心。

不過此人還有用,如今西夏雖已納入我大宋版圖,但西夏地方上著實不太平,李仁孝此人,現在還出不得事,朕會對外宣佈,嚴厲責斥了你,罰俸半……三個月。”

楊沅氣憤地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自然不敢有所不滿。

不過,這李仁孝如果再有口出不遜之舉,臣這脾氣,怕是忍不住,還要暴打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