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吃過鹿溪燒的菜的,臨安小食神的手藝,那自然錯不了。

楊沅聽的撫額,得,這一下更不好攆人了。

楊沅一見只有李鳳娘一人過來,就曉得李家沒有親族長輩同行。

楊沅忍不住嘆了口氣:“鳳娘啊,你也老大小的了,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吧?

怎麼還總是一個人出遠門兒啊,傳揚出去,於你的名聲不好聽。”

李鳳娘笑逐顏開地道:“二叔不用擔心,人家這回,就是去臨安談婚論嫁的。”

楊沅一呆,驚訝道:“你的姻緣定了?是誰家的公子?”

李鳳娘擺手道:“哪有什麼公子,人家這次去臨安,是要參加選秀。”

楊沅這才恍然:“明年官家就要親政,這後宮是該充實一下了。”

李鳳娘信心滿滿地道:“是的呀,所以人家也不算拋頭露面吶,正經有事情呢。”

楊沅苦笑道:“那你更該避嫌才是,早早回你船上去吧。”

“嗨,咱倆誰跟誰啊。”

李鳳娘擺手:“泰熙呢,青棠阿蠻呢,我還怪想她們的。”

楊沅道:“此次回京行程匆忙,我的家眷沒有都帶上,她們不在船上。”

李鳳娘一聽,頓時大失所望。

楊沅聽說她是去臨安選秀的,就更不想讓她滯留在自己船上了。

楊沅道:“朝廷選秀,規矩森嚴,如果知道你於途中,常待於我的船上,於你十分不利,還是快回你的船上去吧。”

李鳳娘顰起眉兒,不高興地道:“二叔,你是不是嫌棄我,你想攆我走?”

“不是,這不是為了你的名聲著想嗎?以你的花容月貌,說不定有機會選為皇后,可千萬不要有被人攻訐的地方才好。”

李鳳娘一聽復又興高采烈起來:“是吧是吧?我也覺得,就憑本姑娘的花容月貌,選個皇后,那也是綽綽有餘。”

李鳳娘沾沾自喜一陣子,又擺擺手道:“你怕別人說閒話,那我就待你船上不走了。

你船上都是你的人,我船上都是我的人,只要我不出去走動,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能知道?”

“不是,我這……”

楊沅還沒說完,李鳳娘已經毫不避嫌地湊到了他面前。

肌膚如玉,面若桃花,白俏俏嫩生生一張俏臉,明麗照人。

那亮晶晶的明眸大眼中含著一抹促狹的笑意:

“以前人家住在你家裡時你都不說甚麼,現在不過是同船而渡你就這麼多事兒。

二叔,你現在是真把人家當成一個大姑娘看了吧?”

對上那雙點漆似的明媚大眼,她的呼吸似乎就輕輕拂在自己的臉頰上。

楊沅忽然意識到,鳳娘,確實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