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路衝,院子裡正在往牆根底下悠閒地拋著柴禾的,端著勁弩裝模作樣的,那真是挨著閃,撞著飛,被楊壽硬生生撞出一條路來。“轟!”

楊壽從院門跑進來,走了筆直一條線,大盾舉的太高,阻擋了他的視線,一下子撞在書房門上。

屋中,小兒手臂粗的門閂“鏗”地一聲撞成了兩截。

一扇門板帶著門框晃盪了兩下,“啪”地一聲拍進了門去。

倒下的門板側沿砸在了陳涿光的靴尖上。

陳涿光“嗷”地一聲,就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楊壽“哐蕩”著大眼,忽地瞧見楊沅仗刀而立,不禁咧嘴大笑:“啊哈哈哈,小叔爺無恙!”

楊壽原地一個轉身,提著大盾就守在了門口,把錘一舉,威風凜凜地喝道:“誰要害我爺叔?”

方才楊壽硬生生撞開一條路來,把院子裡這些人也驚呆了。

這時他們才反應過來,當即就有人不由分說拔刀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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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壽一見,大錘一舉,劈面砸去。

這錘又叫瓜,也叫骨朵,並沒有影視劇裡的道具那麼誇張,搞成南瓜那麼大。

一般真實的錘頭也就比大黑李子再大一圈兒,它主要是用來破甲的,這麼大的錘頭已經足以破甲。

要是再大,也沒幾個人舉得動,更不要說久戰了。

楊壽這口錘已經屬於重型戰錘,那錘頭宛如一個香瓜大小,罕有兵刃能和它硬碰硬。

人家舉刀,楊壽舉錘,刀錘相交,“鏗”地一聲,刀就斷了。

楊壽的速度卻一點也沒影響,大錘順勢而下,“噗”地一聲,那人的腦袋就連著頭盔一起凹了進去。

恰因帶了頭盔,那一個香瓜大小的凹痕看的猶其清楚。

他要是像普通士兵一樣戴一頂笠帽,只怕還看不了如此清晰。

一些勁弩手反應過來,把弩箭向他射來。

楊壽持的是大盾,只把雙膝一屈,整個身子就藏到了盾後,連人帶盾就撞了出去。

他這一閃,就給楊沅讓開了道路。

楊沅抬腿一挑,那倒下的門板就被楊沅一腳挑飛了出去。

“呼”地一聲,門板擋倒了幾個士兵。

楊沅手持鋼刀,就衝了出去,如虎入羊群。

直挺挺坐在那兒的陳涿光,眼神兒直勾勾的。

門板被楊沅一掀,陳涿光就跟洩了氣兒似的,“卟嗵”一聲又倒了下去。

裘定軍呆了一呆,這……這發展跟我們的計劃有點不一樣啊。

他趕緊追著衝了出來,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下意識地他就想找到寇黑衣,看看自己的心腹智囊有什麼變通之術。

只是急急四下一掃量,卻根本沒看見衣黑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