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尊菩薩,在密宗裡被稱為不動明王,亦謂不動使者。

不動,乃指禪心堅固,無可撼動。

明者,乃智慧之光明。

王者,駕馭一切者。

這功夫的霸道威猛可想而知。

楊沅終於發現,自己碰上硬茬了,這小尼姑的武功竟似不在他之下。

而他肋下有傷,再與小尼姑動手良久,便有些支撐不住了。

楊沅不禁暗暗懊惱,他本想輕而易舉制住這小尼姑,然後借她的地方藏身。

哪曉得這小尼姑這般厲害,這回人拿不下,走又走不了,一時進退而難。

但,楊沅心緒的變化,馬上又被梵清完全察覺了。

但凡是直接針對她的用心,她便能更清晰地感覺到。

梵清眉頭微微一皺,忽然虛晃一招,身子便飄飛開來。

梵清的禪鞋輕踏在落葉之上時,禪衣仍然鼓盪於空,宛若凌塵。

空中有金黃的銀杏葉,翩然落在她的肩上,愈增寶相莊嚴之感。

但楊沅看在眼裡,心中卻突發奇想,如果這樹葉落在她光禿禿的頭頂會怎樣?

這樣一想,楊沅忽然想笑。

梵清更加疑惑了。

楊沅想拿下她,可是對她既無仇恨之意,也無怨憎之意,甚而沒有一點想殺她或傷她的意思。

此時,他看著自己,甚至還想微笑一下。

這無論如何,都不像是敵對的關係。

梵清想不通,既然對我沒有敵意,他又為什麼想要抓我呢?

想不通,她就問:“施主為何想制住小尼?”

楊沅略覺尷尬:“我正被官兵追殺,想著制住小師太,借你的禪房藏身。”

“施主做了壞事?”梵清好看的眉皺了起來。

“當然沒有,我是個好人。”

楊沅本無需和她這麼多廢話,既然拿不下她,楊沅已經決定換個地方匿藏了。

現在對方已經停手,他大可直接離開。

但,梵清無暇的就像一個天真的孩子,誰會拒絕一個天真可愛的孩子求教詢問呢。

梵清想了想,又相信了。

她沒察覺到這位俊俏的施主撒謊,或許是有他讓人看著舒服的容顏加成。

坦白說,這是她在山門十八載,見過最俊俏的一個男人。

但,她也真的能感覺到,這位俊俏施主說的是真心話。楊沅那狗官就是官府的人,還不是一個大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