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記得,任太后全身縞素,鮮潤妍麗的彷彿一朵空谷幽蘭,純淨無比。

他好想摘!

可他不敢。

太后……為什麼今夜要見我?

李仁孝的心,就像貓兒在搔著癢癢。

猶豫良久,他還是下定了決心,去見一見。

他不知道任太后為什麼在這個時辰要見他,但他先沐浴了一番。

當他看到任太后的時候,珠簾帷幔果然是捲起來的。

任太后站在兩架樹型青銅古燈中間,身姿嫋娜,嫵媚明豔。

她靈秀而嫵媚的容顏,一如登基那天,李仁孝所見到的那位三年新寡的美麗少婦。

她的肌膚依舊玲瓏剔透、驚人的白嫩。

一對上那雙水霧般瑩潤動人的杏眼,一看便有一種沁入骨髓的柔媚,融進了李仁孝的心田。

他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悸動,他覺得,這個春天的夜晚,可能會發生點什麼。

任太后沒想到李仁孝真的會來。

在原本計劃當中,請皇帝到太后寢宮,成功的機率非常之小,所以只是做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小措施。

能增加請他過來的更大機率的方式,是裝病,裝急病。

但那樣一來,勢必大動干戈,皇帝雖然來了,卻也不便動手。

任沐妍知道李仁孝對她的心思。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還是不會掩飾心思的年紀。

所以,那一年,入宮三年便守了寡的她,全身縞素地在皇帝靈前見到十六歲的太子時,便看到了他眼中赤裸裸的驚豔與慾望。

這些年來,她在後宮安然無恙,皇帝從不敢對她有什麼無禮的舉動。

不是因為她太后的身份,而是因為她姓任,她有一個比西夏皇帝更有權勢的父親。

所以,她想,如果她邀請皇帝過來,皇帝或許會來的吧?

果然,李仁孝真的來了,而且簡服便裝,只帶了四個貼身內侍,悄悄地進宮,打槍地不要。

跟做賊一樣。

任太后不禁笑了。

李仁孝看著她展開笑靨的模樣,肌膚如同朝霞映紅了白雪,美豔得令人不可逼視。

那是他少年慕艾時心中最美的一朵花。

李仁孝站在那兒,心神一陣恍惚,他有些痴了。

這個春天的夜晚,果然會發生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