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顏敏會和他一起來到這個世界,並且各自擁有了新的身份。

他們都已融入這個世界,擁有了全新的生活。

不過,於他而言,這豐富多彩的人生,是他樂於去迎接的。

於顏敏而言,顯然這些年來,她一直處於深深的折磨之中。

楊沅代入了一下,也就明白了。

如果他魂穿在武則天身上會怎樣?

哪怕擁有至高的權柄,哪怕能擁有無人能及的榮華富貴,不快樂就是不快樂。

性別的認知,是他一切追求與喜樂的基礎。

如果這個基礎的基石改變了,卻又不是他所能接受的,那於他而言,一切也就沒了意義。

只是,導致他們來到這個世界的,真是那條蹀躞帶嗎?

如果是,真的還能用它回到未來的世界,或是把不適應這個身體的靈魂,轉移到一具適應的軀體裡嗎?

楊沅不知道,不過他願意竭盡所能去幫助顏敏,這是他欠她的。

一個下午,他們聊了很多。

顏敏組建了“一品堂”,廣招天下奇人異士,費盡心機研究了多年,什麼結果都沒有。

她都已經變得有些厭世了。

現在突然醒悟到,問題很可能出在那條對未來的他們來說,已經是古董級的蹀躞帶上,她總算有了新的追求。

蹀躞帶本就是胡人發明的,最早的記載還是戰國時期趙武靈王胡服騎射的時候。

它漸漸失去市場,是到北宋末年,現在在宋國已經極少有人使用蹀躞帶了。

而西夏和金國,還偶爾能從貴族正式裝扮中看到。

所以,他們在未來見過的那條綴滿珠玉寶石的蹀躞帶,現在應該已經存在於世間了。

只要它在,楊沅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幫顏敏找到。

至於西夏國相的尊位,包括整個西夏,於顏敏而言,毫無意義。

她都不能做自己了,還有什麼快樂可以追求?

楊沅也曾試著與她探討,既然有她的幫助,那麼該如何以最小的代價,拿下整個“大白高國”。

楊沅做了很多設想,他這邊如何以談判為掩護,如何調兵遣將,兩人如何裡應外合,如何派遣“同舟會”精英斥候執行特種作戰……

但……被顏姐一口否決了。

那不耐煩且霸道的勁兒,就像他剛剛入行,自鳴得意地向那位坐在辦公桌後面,挾著女士香菸的嫵媚少婦賣弄他的見解時。

“不需要……”

任得敬皺了皺眉,楊沅從他眉眼前,隱約能看到一絲當初那個優雅、知性、美麗的都市女白領痕跡。

“如果我想要,哪怕是我想把夏國一分為二,跟李仁孝平分江山,他也會答應。

他沒有實力不答應。除非我想把他趕下臺,讓他皇帝也做不成,他才會狗急跳牆。”

“可……現在不就是在讓他下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