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湧起一抹不甘,可是轉念想想,經過凌度山之戰,大夏的戰略優勢已經不復存在。

如果任得敬堅持主和,他現在可是掌握著比皇帝更大的權力,那麼皇帝不答應又能如何?

那隻能把忠於皇室的武力,一點點填進去,送給宋軍吃。

到那時,任得敬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想到這裡,拓跋黑衣也不禁黯然低下頭去。

“宋人能要什麼?”

任得敬挑了挑眉:“不外乎是不想他們收復祖宗之地時,被咱們扯後腿罷了。答應他就是了,必要的話,我們大夏陪大宋一起出兵啊。”

任得敬說的輕描淡寫,李仁孝聽的一臉尷尬。

金國現在還是西夏的宗主國呢,就這麼大剌地說,咳!左右的太監宮娥還沒攆出去呢。

“陛下以為如何?”

任得敬又乜了李仁孝一眼,李仁孝澀然道:“就依國相所言。”

“好!”

任得敬站了起來:“拓跋黑衣是吧?你去,跟那個楊沅聯絡,就說,本相要親自和他談。”

“陛下,臣告退!”

任得敬向李仁孝潦草地拱了拱手,便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走出宮門時,任得敬在門洞裡跺了跺腳,跺去了腳上沾著的積雪,有些嫌棄地道:“這鬼天氣,真是叫人待的夠夠兒的了。杭州……”

他向前方望了望,喃喃地道:“現在氣候大抵如同北方的春天吧。”

侍衛過來,將皂黑描金雲鶴紋的大氅披在了他的身上。

任得敬緊了緊氅衣,便向前走去。

……

楊沅卡住了凌度山下要道。

在凌度山和柔狼山上再度駐了軍。

如此一來,就堵住了從興慶府方向過來的兩條要道。

也徹底切斷了河套平原與河西走廊的聯絡。

任得敬現在再想對河西走廊上的西夏子民發號施令,那就只能穿越三百多里長的大沙漠。

趙婒要打涼州,楊沅和劉錡同意了。

楊沅可是讓高舒窈鼓動吐蕃出兵,襲擾瓜沙去了。

這邊也打起來才好,能讓河西走廊上的西夏軍首尾不能兼顧。

不然,他的小情人兒那邊,只怕要戰事吃緊。

至於楊沅部和劉錡部,現在卻是在緊鑼密鼓地整軍。

劉錡部先前的損失不小,足足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必須打亂原有建制,重新整軍。

楊沅這邊也要和從會州那邊陸續轉移過來的部隊進行合併,並且利用繳獲的戰馬迅速壯大他的騎兵隊伍。

與此同時,他也在等朝廷那邊的命令。

凌度山之戰剛一結束,他就把戰報傳去臨安了。

現在從西夏戰場到臨安,簡直建立了專線快遞似的。

每日裡驛馬不斷,往來奔復。

沿途驛站全都加強了,從別處抽調來很多驛卒,以應付如此密集的軍驛傳書。

零星的戰鬥,也還在發生。

只不過,不管是針對之前打散的西夏軍卒,還是在這附近駐紮過冬的西夏牧民部落的征討,結束的都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