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劉錡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猛然抬頭向遠處影影綽綽的山巒虛影望去。

這連綿的群山,西邊壁立陡峭,東邊山勢較緩,確有翻越的可能。

只是,古往今來,在冬季翻越這連綿山巒的,怕是還前所未有吧!

他竟辦得到!

他竟真的辦到了!

拔跋厚也爬上了箭樓,眺望遠方。

他已經知道這支突如其來的宋軍從何而來了。

竟然成功翻越了重重山巒,這讓他也暗暗心驚。

不過,不慌,正好把楊沅這支人馬也一併吃掉。

如此一來,就不是挫敗宋國戰略意圖了。

只要吃掉劉錡、楊沅兩大主力,川峽空虛,西夏說不定就此可以開疆拓土,佔領整個四川全境。

“傳令,鐵鷂子在前,潑喜兵居中,步拔子墊後,迅速向前突進!”

“傳令,卓羅和南軍司、西壽保泰軍司,從右向我中軍靠攏。”

“傳令,白馬強鎮軍司,靜塞軍司,從左向我中軍靠攏。”

“傳令,靜塞軍司、宣化甘肅軍司隨我中軍之後!”

拓跋厚獰笑起來。

他要用鐵鷂子、步拔子、潑喜軍三大王牌,在劉錡軍團和楊沅軍團匯合之際,如一口燒紅的尖刀切向牛油一般,硬生生撕裂他們。

大軍隨著三大王牌軍的強橫戰力突破的裂隙殺進去。

全部集結的騎兵橫流,將如決了堤的洪水,滌盪一切,毀滅一切。

宋國兩大軍團匯合了又如何,不過是多延續了小半天的生命。

宋國兩大軍團匯合後,那可是十萬大軍啊!

已經多久沒有過一次戰役全殲宋國十萬大軍的輝煌戰績了?

記得上次……還是上次。

拓跋厚雙目嗜血,中軍令旗變幻,開始排程各大軍司。

楊沅和劉錡匯合了。

“楊撫帥!”

劉錡老淚橫流,“卟嗵”一聲,重重地跪在了雪地上。

他不是為自己而跪,而是為他計程車兵而跪。

如果今日楊沅不來,他麾下數萬將士將全部成為異國之鬼。

無數離散的家庭,都將在他手中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