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西夏人已經斷定後路沒有了宋軍,大意了。

他們囂張的甚至沒有往後路安排斥候。

反正已經要全軍投入大決戰了,還看什麼後路。

再加上人喊馬嘶,加上風向對聲音的影響,加上宋軍全是步卒,沒有戰馬,行動聲息較小……

有機會對西夏人玩個“千年殺”,時寒也不介意捅他們的屁股。

衝鋒在前的火器兵,又拿出了他們的甩石兜,點燃的手雷齊刷刷地拋了出去。

手雷爆炸,瓷片、鐵片、鐵釘,四面八方的濺射,登時清空了一片。

反應過來的西軍兵匆匆撥轉馬頭,毫無顧忌地踏著戰友的屍體衝過來的時候,第二批手雷就在他們的頭上、身側、腳下發生了爆炸。

又是一陣人仰馬翻。

反應過來的西夏騎兵開始摘弓反擊了。

對面的宋軍火器兵頂著箭雨開始了三段式射擊。

雙方都不停地有人倒下。

接著,宋軍的弩和箭也開始進行起空中掩護了。

烏雲一般的利箭呼嘯往來,及時頂在頭頂的盾牌,護住了盾下戰士的要害,但還是有很多雙方士兵倒下。

西夏騎兵從兩翼衝過來了。

然後,在兩翼雪地上剛剛架置好的虎蹲炮,就把一打百餘顆的鵪鶉蛋大小的鐵砂打了出去。

這種霰彈炮的中程殺傷效果實在是太可怕了。

中之一枚,人馬皆穿體如洞,血流如注。

“唰”地一聲,面前便清空一片。

而西夏軍的戰馬幾乎從未聽過在這麼近的距離,發生如此巨大的聲響。

馬驚了!

火藥投入戰爭使用的時間還不長,威力巨大、配比完美的黑火藥此前更是從未現過。

偶爾有些金兵還受過宋軍火器的洗禮,就是早期那種威力極小,全憑火焰和爆炸聲響嚇唬人的竹管突火槍。

就是個威力還不如“魔術彈”的小號焰火。

而西夏軍,連那玩意兒都沒見過。

就算偶有士兵見過,那些士兵也早就不在了。

西夏軍的戰士已經不知更新了多少代,他們和大宋從幾十年前就不再接壤了。

先是幾匹受驚的馬亂跑亂竄嘶叫起來,很快就演變成了全軍的互相擠蹭軋壓。

時寒怎麼可能放過這麼難得的機會。

趁著西夏軍的騎兵大亂,喪失了衝陣的威力,喪失了機動的優勢,時寒果斷下達了全軍壓上的命令。

一支失去陣形、互相沖撞踩踏的部隊,面對一支佇列整齊、長短兵器配合、遠端兵種配合,還有戰術配合的軍隊,便只能形成一面倒的被輾壓的局面。

當宋軍全軍壓上的時候,擅長衝陣的西夏騎兵人擠人,馬挨馬,簡直就成了一個個的活靶子。

而且這種打法,使得宋軍成功繳獲了大量優質戰馬。

……

郭棣的右路軍團就沒有時寒那麼幸運了。

這個軍司的西夏軍將領行事作風比較謹慎,他在後路也派了斥候。

雖然從道理上說,這已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所以在發現突如其來的宋軍之後,這支西夏軍團有足夠的時間進行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