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手也採取了相同的動作,但沒有取下上了弦的弩箭。

由於關隘下只走出兩個人,所以楊沅這邊並不緊張,就那麼站在那兒,看著兩個打白旗的人越走越近。

楊沅微微皺起了眉,他看著那兩個打白旗的,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首先,這是易釵而弁的兩個少女。

其次,箭筈關我是第一次來,嗯……陝西我都是第一次來,我在這兒沒熟人。

所以……

她們是誰啊?

女大十八變,雖然才三四年不見,但是從十二三甚至十一二的少女,出落成十六七的女孩子,變化真的太大了。

就像……一枝嫩黃的柳枝,抽了枝,吐了芽,長成了碧玉妝成的拂水楊柳。

她們的風情韻致、容色身材,變化太大了。

一個嬌小甜美、天生幼顏,一個頎長窈窕,清麗脫俗。

在楊沅的印象裡,完全沒有能對得上號的人物。

可是在完顏萍和李清露的眼中,楊沅和他當初的模樣卻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或許,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氣質。

畢竟作為一方封疆大吏久了,他只是隨隨便便往那兒一站,和周圍的人便有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老師!”

完顏萍喜極而泣,丟了白旗就往楊沅撲來。

楊壽二話不說,怒目圓睜,香瓜大的鐵錘揚起,“呼”地一聲,就往完顏萍當頭砸去。

這些金兵太賤了,他們詐降,這是要刺殺我叔爺哇!

臥槽!

楊沅嚇的魂兒都快飛了。

完顏萍一聲“老師”,讓楊沅心中迅速把她和一個小女娃兒的印象重合在了一起。

小班長?

楊沅後發先至,從楊壽身邊一掠而過。

完顏萍陡見一條大漢虎目圓睜,大錘當頭砸下,嚇得她一閉眼睛,一下子定在了那裡。

似乎,她閉了眼,看不見,那錘就不存在了似的。

緊跟著,她的小蠻腰一緊,就被楊沅抄著身子衝了出去。

楊壽一錘砸空,因為使力太大,向前一個趔趄。

“叔爺?”

“跟你說了叫職務!”

楊沅餘悸未消,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完顏萍貼在楊沅懷裡,仰起小臉兒眼巴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