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今天她醒的比昨日要早。

她聽到院中有動靜,她沒衣服穿了,最後裹著被子走到窗邊,悄悄開啟一道縫兒。

然後她就看見,楊沅執著一口刀,正在院中習武,英姿颯爽,夭矯如龍。

今天,楊沅的人馬開始對各城、各寨進行接收。

接收很順利,秦州金軍主力已經在山間古道上被消滅。

如今又有夏荷葵木的命令,幾乎所有城池堡寨都順利易幟,歸降了大宋。

倒是有一個寨子做出了反抗。

那個寨子的寨主叫沃布基。

據說,他是秦州有名的勇士,可以利箭貫石,可以百步穿楊。

只不過個人的武技,在軍隊面前,顯然沒有太大的用武之地。

當他身邊只剩下幾十個寨丁的時候,他只能逃入莽莽叢林。

然後一群瘋魔兵就追進了山裡。

當晚,楊沅回到臥房準備休息時,他只是坐在那兒,拍了拍榻沿兒上。

爾咩伊薩沉默片刻,便乖乖走過去,然後爬到了床榻裡邊。

這一回,她的衣裙完好,因為是她自己默默地寬下的。

到最後,她像中了箭的天鵝,仰著頎長秀美的頸項,雙手緊緊攥緊了鴛鴦嬉水的床單。

再一個清晨,有雨。

因為有雨,楊沅沒有起那麼早起身練武,而是躺在榻上假寐。

楊沅不起來,爾咩伊薩也就不敢動,只是輕輕閉著眼睛,聽著淅瀝的雨聲。

今日有雨,但山中的獵殺卻沒有停止。

秦州勇士沃布基身邊的人在不斷減少,有被殺的,也有趁其不備,主動脫離逃走的。

最後他只帶著三個人,精疲力盡地逃到了一處山溝溝旁。

平日裡這處山溝溝是乾涸的,此時卻有渾濁的溪流。

楊壽提著兩隻鐵錘,領著十幾個瘋魔兵,把他們堵在了這裡。

楊壽三錘下去,沃布基的頭就糜爛一團,無法辨認了。

然後,沃布基和他三個為了求活,主動把他捅死想要乞降的部下,被一起埋在了草地下面。

掘開的草地又被粗暴地踩平了,草皮上的野草根莖都翻在了外面,被雨水沖刷著。

不過,野草的生命力是旺盛的,它們很快就會紮根下去,並且重新旺盛起來。

這塊草皮,最終仍會與周圍一色,水秀山青。

這一晚,爾咩伊薩沒有再緊攥著床單,而是在忘形的時候,緊緊地抱住了楊沅的身子,發出一聲似悲似喜的小獸般的哀鳴。

楊沅還是沒理她,拉過被子就睡了。

爾咩伊薩歇息了半晌,恢復了些氣力。

她掙扎著起來穿上小衣,從楊沅腳邊悄悄爬了下去。

她用事先備好的水清潔了身子,然後又用投溼的毛巾,回來幫楊沅做了清潔。

然後,她又從楊沅腳邊爬回了床裡,見楊沅還是不理她,於是自己熟練地鑽回被子。

她住楊沅身邊靠了靠,緊挨著他的後背。

這一回,被子沒有掀開的縫隙,沒有涼意進來了。

第六天,楊沅的軍隊休整完畢,對秦州的接收駐防也全部完成了。

楊沅在秦州留駐了一支軍隊,要帶領其餘人馬,東進寶雞。

楊沅所住的院子裡,匆忙地做著離開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