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熙白玉似的涓秀臉蛋兒上漾出了一抹羞紅,輕啐道:“姑娘家家的,打聽這個做什麼。”

“哎呀,這又沒外人,我還是不是你好朋友了?再說啦,我都十四啦,家裡也要給我許親了,早晚我也要知道的,對不對。”

“嗯……”

泰熙臉蛋兒紅紅的,捂著臉道:“也沒什麼啦,就是……好辛苦。”

李鳳娘著急了,扒拉著她的手:“哎呀,什麼辛苦呀,你說清楚啊,我看你的樣子可一點也不覺得辛苦,倒像是樂在其中呢。”

泰熙被扒下了雙手,臊眉羞眼地道:“一開始,是真的很辛苦的。人家要咬著牙、攥著拳死撐。過了幾天吧……”

“怎麼樣,怎麼樣?”

“就有點……苦盡甘來了。”

“苦盡甘來是什麼感覺?”

“哎呀!”泰熙跺跺腳,受逼不過,只好紅著臉趴到李鳳娘肩膀上嘀咕起來。

鳳娘、泰熙和眉真是完全不同的生活環境。

泰熙是高麗名門,從小接受嚴謹的教育和管束,對一些事情一無所知,白紙一張。

眉真是蓬州富賈,家族龐大,姊妹眾多,而且沒有官家小姐的諸多規矩,所以早就知道許多事情。

而鳳娘又不相同,她是武將門楣,家裡兄長一堆,從小舞槍弄棒,所以也沒有什麼機會懂得太多。

這回泰熙貼著她的耳朵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聽的李鳳娘小心肝兒都發起顫來,一張臉蛋比泰熙還紅。

“你是不是……也喜歡他?”

泰熙看著李鳳娘要滴血的臉蛋兒,忍不住問道。

到底是出身高門,從小耳濡目染,“天生”懂得合縱連橫、借力打力的手段。

她孤身一人在此,姐姐又不能常駐於此,交情最好的,也就是同往大理一遊的李鳳娘了。

李鳳孃的眉眼耷拉下來,怏怏地道:“我爹是鄂州御前駐紮諸軍都統制呢,他不會讓我給人家做小的。”

“寧為英雄妾,不作庸人妻。什麼叫英雄,就是手掌權柄、萬人之上的大豪傑!”

泰熙撇撇嘴,不以為然地勸說:“一個尋常富賈官宦,側室只是小星。可是皇帝的妃嬪,能看作側室小星嗎?這就是區別。

夫君他如今的權柄地位,比起我們高麗王也不遑稍讓。偏偏他還又年輕、又英俊,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人在某一個階段,爹孃師長說話,是沒有用的。但是知交朋友說的話,卻會被他放在心上。

李鳳娘彷徨不定的心,隨著泰熙一句句解說,漸漸定了下來。

她抿了抿唇,一雙小拳頭握了起來。

“我要回鄂州一趟!”

“哦?”

“我要想辦法,逼著我爹答應!”

泰熙開心起來,攬著李鳳孃的削肩,親暱地緊了緊,道:“太好啦,泰熙最喜歡鳳娘啦,真想和你好一輩子呢。”

李鳳娘聽了很感動,心思更加堅定了。

我爹就是要打死我,我也要逼他同意!

李鳳娘暗暗地想。

……

楊沅從大理涼山州返回大宋劍州的途中,就逐步釋出命令,開始進行戰爭動員了。

整個戰爭動員過程,持續了近乎一年的時間。

這一年的深秋季節,大宋朝廷終於釋出了討伐大白高國的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