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大宋朝廷來說,涼山州有豐富的金銅礦的訊息傳開之後,那些只把名分大義放在前面的大臣也無法忽視這麼巨大而且唾手可得的利益了。

楊沅離開大理王城之際,是楊連高率領滿朝文武為他送行的。

高舒窈教的很好,還有國相高貞壽一旁打配合,所以楊連高的表現沒有半點問題。

一國君主該有的風度、該說的言辭、該有的儀態,他全都有。

當楊沅登上座車的時候,才回首望了一眼大理王城。

他的目光有些深沉,似乎那兒有什麼他不想擱下的人或事。

只是華麗的車上垂下的綴花的輕紗帷幔,遮住了他的目光,誰也沒有看到他眸底的深沉。

在無人看到的城頭一角,換了一身民間女子裝束的高舒窈,就站在那兒,眺望著楊沅的車隊越走越遠。

一開始說出她要睡楊沅,只是為了將伯父一軍。

一開始找上楊沅,她是為了得到楊沅的支援。

唯有得到楊沅的支援,她才擁有抗爭的本錢,才會不再成為別人手中的提線木偶。

可是,在與楊沅的相處中,她漸漸意識到,她對楊沅不再是冰冷冷的算計,而是真的愛上他了。

不僅僅是以本就是用來侍奉明王的明妃六相法與之相處時那種無限契和、極樂無限的感覺。

哪怕日常時,她也會時時想起那個人,想起與之相處的一切。

從不曾對一個男人萌生過愛意,追求恣意奔放自由生活的她,心裡住進了一個人。

而且隨著她困身在皇宮大納,那個人在她心裡佔據的空間,只會越來越大。

“師姐?”

一個身形與她相仿,手腳耳俱帶金環的少女出現在她身側,恭敬地合什行禮。

她叫央金拉姆。

她被一位上師選中,準備刺破她的耳膜,割去她的舌頭,然後把她養到十六歲,剝皮製鼓的那天,幸運地遇到了正隨師父修行的高舒窈。

高舒窈開口,請師父出面,救下了她。

從此她就成了高舒窈的小跟班。

說是師妹,也是奴僕,從此她的一生,只為她的主人高舒窈而活。

“你來了啊。”

高舒窈依舊不錯眼珠地看著城外,楊沅的車隊還在視線之中。

拉姆是被她派人傳訊,從吐蕃她師父修行的寺廟裡喚來的。

“以後,你就留在我身邊做女官。我的聲音、談吐、形態,你是最瞭解的。”

天邊,楊沅的車隊已經消失在視線之內,能看到的,只剩下一片青蔥。

高舒窈轉過了身:“以後,我可能會經常離開,到時候,你要負責替我留在皇宮裡扮好皇后,明白麼?”

“是!”

拉姆不會拒絕主人的任何命令,哪怕是讓她去死。

她崇慕而虔誠地看著高舒窈,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師姐還是沒有放棄遊歷天下的夢想呀。”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