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蠻七蠻在被侵略,涼山土兵正在攻城掠地。

朝裡的人不是傻子,這兩件事擺在一起,他們分得清輕重。

如果大理兵攻佔了烏蒙,如果敘州三蠻攻陷了府城,涼山土兵和敘州三蠻就會聯手。

那樣的話,最壞的情況,就是大宋接連失去敘州和烏蒙。

如果連佔兩州的叛軍仍不滿足,川峽將為之動盪。

四川南部、中部一旦陷入戰火,對北部西軍三帥臣的整頓和控制將徹底毀於一旦。

搶在金國恢復元氣之前兵進西夏、解決這個心腹大患的計劃,也將腹死胎中。

這個時候,已經不是剛剛登基的小皇帝的顏面問題,而是整個大宋無人可以承擔的重大後果。

所以,朝廷別無選擇,必須也只能讓川峽地區重拳出擊,務必迅速而果決地解決南疆之亂。

所以,這一天依舊緩緩而行的楊沅,忽然就收到了金牌急腳遞。

楊沅從寬大舒適的車廂中走了出去,丟下里邊兩個滿面潮紅、羞怯旖旎的小女人。

這是小皇帝的加急聖旨,敦促他立即出兵南下平叛,迅速平息敘州三蠻之亂,解決涼山土兵對烏蒙地區的侵略。

楊沅回到車廂中時,幼瑤已經恢復了端莊,妃妃也理好了鬢髮。

二女見他進來,便雙雙丟過一個嗔怪羞窘的眼神兒。

楊沅吩咐大軍停下歇息,剛剛寫好回奏、加了火漆封印叫人遞出,第二道金牌就到了。

小皇帝看來是真急了,朝廷也是真急了。

他們定是尚未計議周全,便心急火燎地發出了第一道金牌急腳遞。

很明顯,朝廷唯恐楊沅會因為等候朝廷旨意而貽誤了軍機。

現在的第二道金牌,顯然是朝廷那邊一邊商議著軍機,有了決定就馬上發出,後面又有決議後,立即又發出了第二道。這一道旨意,是告訴楊沅,不僅要解決敘州之亂,烏蒙之亂,而且要還以顏色。

要讓藩屬國大理對他們的冒犯付出代價,務必要讓大理正式向宗主國請罪,做出一個交代。

這一回還不等楊沅再寫好回奏,第三道金牌又來了。

這一道旨意是補充告訴楊沅,朝廷會讓夔州路和成都路兩位經略安撫使同時出兵,配合楊沅討伐不臣。

旨意上說,任命楊沅為成都府路,潼川府路,夔州路三路兵馬大元帥,劉錡、喬貞為兵馬副元帥。

元帥一職,不是常設官,而是根據戰爭需要,臨時授予的軍事統帥。

這一職務會隨著戰事結束而自動取消。

但是在這場戰爭期間,楊沅便擁有了總攬全域性的能力,可以直接節制成都府路和夔州路為其所用了。

楊沅看罷,便知道朝廷必有旨意,同時給了夔州路和成都府路。

所以楊沅立即取出事先早已寫好,只剩名頭和落款未填的兩封書信。

他把名頭分別填上“成都府路(夔州路)兵馬副元帥喬(劉)親啟”,落款填上了“潼、夔、成三路兵馬大元帥楊”的名頭。

只是填了個名頭和落款,便叫金牌快遞火速傳了出去。

他告訴劉錡老帥,此去面對者,不過一群土雞瓦狗而已。

他請老帥不必擔心,依舊坐鎮恭州府,威懾西帥三帥臣。

至於小皇帝要求三路大軍齊頭並進的要求,他只向劉錡提出一個要求,派播州楊選揮軍南下。

成都府路這邊,楊沅也提出了大致的要求,只需喬貞從眉州和嘉定府調兵進入烏蒙西部,協同作戰即可。

倒是錢糧輜重方面,他是好一通哭窮,最後請求喬貞老大哥務必多擔待多承擔,誰讓你們成都府路最富呢?

何況楊沅現在確實窮,金山現在還不是他的,他又鋪開這麼大的一個攤子,真的是負債累累了。

說句不嫌丟人的話,人家嫁女兒給的嫁妝,本是女兒家自己才能支配的家用貼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