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人向著自家人,泰熙雖然覺得姐姐這是不守婦道,是不對的,還是做不到大義滅親。

所以,她無法去向姐夫揭發。

她就只能這麼看著。

看著看著,泰熙心中對姐姐的怨氣就越來越重。

不知從哪一刻開始,她忽然覺得,被戴了綠帽的人是她。

她的親姐姐無恥地誘惑了她的男人,給她戴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

楊沅親自統兵南下的時間越為越近了,他這兩天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忙。

很多正常的政務處理,他必須儘快做好交接,做好交代。

因此,這個下午,他沒有出現在這處秋意盎然的園林中。

今天姐姐沒機會給她戴綠帽子,泰熙心裡好受了些。

趁著楊沅不在,她想去見見姐姐,委婉地提醒姐姐一下。

你是有婦之夫啦,要不要這麼……這麼放蕩?

你跟楊撫帥都這麼肆無忌憚的嗎?

你有沒有想過被姐夫發現會有什麼後果?

你若再不收斂,信不信我會告訴姐夫?

泰熙在房中念念有辭了一番,做好了心思建設,便鼓起勇氣,去找姐姐攤牌。

“小從楊啊,快長大吧。你爹說了,等你六歲,就讓你到劍州來讀書。

到時候,你和你的親生父親,就能時常相見了呢。”

從楊趴在榻上,睡的香甜。

每天午後,他都要睡上一覺的。

金玉貞就側臥在他身旁,一邊輕輕拍著他的背,一邊柔聲說著。

“你爹爹有一門神奇的術法,孃親與他雙修,可以延年益壽,青春永駐呢。”

“那位李夫人我見過,如今只如二十許人,足足年輕了二十多歲的樣子,這術法真是太神奇了。”

“你娘以後,也可以青春永駐啦,真好。

要不然,過個二三十年,你爹還是一個風度翩翩的俊俏公子,你娘卻已容顏蒼老,可沒有勇氣再出現在你爹面前了。”

“青春永駐,真好……”

金玉貞眉開眼笑地說著。

障子門外,一隻瑩白如玉的素手,緊緊地抓住了門稜,掌背上血管淡淡的青脈都繃緊起來。

姐姐在說什麼?

孩子的親爹?

什麼術法?

什麼延年益壽青春永駐?

難怪我說不喜歡楊沅,她馬上就答應了,答應的還那麼痛快!

從那一天起,她恨不得一次也不讓我看見楊沅。

好啊好啊,我的親姐姐,你真是我的好姐姐!

泰熙氣的渾身發抖。

三年前我就在窗外聽見太公和你商量,說再過一年我就十三,可以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