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輕車,八名侍衛,瀟灑而來。

當那個寬袍大袖,頭戴冪籬的人,從車中緩緩走出來時,蓬州官紳名流,四方大儒名士,都是激動萬分地上前相迎相見。

陸九淵等狂熱追隨者,更是激動地跪在地上,熱淚盈眶地迎接他們闊別近兩年的恩師。

唯有楊沅,看著那道身影時,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哪怕那寬袍大袖完全遮擋了師師的曼妙嬌軀,也不影響楊沅自己腦補。

他的腦海中,已經具現出了李師師那魅惑無雙的絕妙胴體,腹中頓時一團燥熱。

小別勝新婚嘛,他這都算是大別了。

所以,他的目光灼灼的,彷彿都把眼前那人兒給硬生生地融化了。

所有來此相迎的人,都是因為“木易先生”學術的造詣、思想的深度,還有他一時無兩計程車林名聲。

唯有我們的開國郡公、右諫議大夫、潼川經略安撫使、利中御前諸軍都統制楊沅,在肖想木大師的身子。

呸!

一個不學無術的下賤胚子!

……

木易先生一到,就被楊沅親自迎進了蓬州學宮。

學宮裡自然也是有許多臥房住處的。

而皇帝前兩日送來的以紅綢覆蓋的匾額,也在楊沅、木易先生,以及諸多本地和外地趕來的名流見證下,被緩緩掛到了學宮正堂高高的門楣之上。

紅綢曳在,由楊沅和木易先生一左一右,將紅綢用力扯了下來兩條紅綢,宛如兩條在空中曼舞的紅龍,緩緩落下。

黑底金字的匾額頓時呈現出來。

觀禮的人馬上發出一陣陣驚呼讚歎。

楊沅和“木易”先生也還不知皇帝御筆題的是什麼。

二人往前走出幾步,雙雙回身,仰頭看向門楣之上。

一塊巨大的匾額,黑底金字,赫然寫著“三不朽”。

冪籬之下,李師師也不禁妙目一閃。

三不朽?

官家對我這個迄今未露真顏的木易,也是推崇的很吶!

三不朽,是為立德、立功、立言。

雖久不廢,是為“三不朽”。

“立德謂創制垂法,博施濟眾”;

“立功謂拯厄除難,功濟於時”;

“立言謂言得其要,理足可傳”。

是日,“木易”上座,開壇講經。

按照事先的通告,木易先生要在蓬州學宮講學三日。

招募來的教授已經齊備,三日講學已畢,有意求學的讀書人,便可以報名到蓬州學宮來學習了。

當是時也,楊沅忽然臉色灰敗,額頭沁出冷汗。

卻是因為近來四處奔波,偶感了風寒。

楊撫帥只能一臉虛弱地被送回吳府歇養用藥,未能親耳聆聽到木易大宗師的經義講學。

楊撫帥可是狀元出身,才學淵博,想來聽了木易大宗師的經義講解,於他的學問一道,必然也是一個造詣精深的大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