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沒有趙諶,金人也就無法制定當日的顛覆計劃。

趙瑗舉起杯,向趙諶舉了舉,道:“愭兒的書法近來大有長進,這都是皇兄的功勞啊。”

趙諶知道,皇帝這是在提醒自己,就以宗陽宮提舉道人的身份,安份教習皇子書法就好,不要有任何一點小動作。

事實上,他也確實沒有搞過什麼小動作,哪怕只是一句不太妥當的話。

可是聽到這樣含有明顯警告意味的話,他心中還是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股憤懣。

如果不是發生了靖康之變,他們現在的位置應該是顛倒過來。

不!

不對!

應該是他坐在皇位上,而趙瑗家族早已因為爵位代代遞減,現在近乎於是一個平民,和他不會有任何交集。

但趙瑗此刻竟高高在上,如此羞辱於他!

你不殺我,以彰顯你的仁慈和對親情的看重。

可你又是如此地輕鄙我!

有那麼一剎那,趙諶額頭的青筋都繃起來了。

但,他深吸一口氣,還是壓下了那種強烈的羞辱感和憤怒。

他是做過皇太子的,還做過監國,他知道大宋皇室保龍殿的存在。

這座大殿裡並不只有他們堂兄弟兩人。

在他身邊的那些假道士裡,說不定都有保龍殿的人存在。

他什麼都做不了,哪怕只想匹夫一怒。

良久,趙諶端起了杯,把這杯苦澀的酒,飲了下去。

……

大理國是不過元旦的,他們沒有新年這個節日。

但,一路南下,逢山拓路,遇水固橋,楊連高和刀妃妃心情都像是在過年一樣。

當刀妃妃明確了自己的感情歸屬之後,她所有的思和念,便都放在了楊沅身上。

她在回想中,回憶著與楊沅的一幕幕經歷,總能發現之前還忽略了的他的優秀。

想的越多,她心裡就越甜。

這個姑娘,多少是有點戀愛腦的。

而且,她思念楊沅時的心情,和之前對錶哥楊連高的感情不一樣。

現在這份感情,是有回饋,有反應,有結果的,不是她一廂情願的。

所以,她心裡便愈發的甜。

愛情的甜密滋潤,讓她每天都榮光煥發。

楊連高也是極為高興的。

他已經踏上了大理國的土地。

他一想到現在所走過的每一寸土地,很快都將是他的,他就心怒放。

他在這走過的山水之間,看到每一幢竹樓、每一處籬牆、每一個百姓,心中都會想到,他們很快將變成他的臣民。

於是,他就愈發的興致高昂。

大理國是一個多民族多部落的聯盟帝制國家,行政區劃分為一都九府四郡三十六部。段氏皇帝直轄區域只有洱海附近的國都大理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