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他現在的不堪入目的舉動,

梵清小尼心中忽然浮現出一個詞:

衣冠禽獸。

這樣一想,梵清又不免想起了那夜親眼看到的一幕,心中不禁輕啐,真真的是一個衣冠禽獸!

接著,楊沅愈發地過分了,梵清只好溜了。

其實,大白天的,又是在後宅廳,哪需要她一直守在旁邊。

梵清自己都沒察覺,她只是在給自己找一個理由,一個方便她正大光明欣賞楊沅的理由。

但楊沅現在這樣子,她有些吃不消了。

那晚看到的一幕幕畫面,已經成了她揮之不去的夢魔。

可每每在夢中,又讓她不斷代入,不斷地欲罷不能。

於是,她每每都會早早起來,去更衣、濯衣。

當眉真醒來的時候,就會看到她小姑盤膝坐在蒲團上正在唸經。

素淨若蓮,寶相莊嚴。

現在看到楊沅和多子親熱的模樣,梵請心中害怕,於是羞跑開了。

……

楊沅還在思考著:“只要有此人幫我穩定利東,我就能騰出手來圖謀西南了。

欲謀涼山州,我川中這路兵馬,需要經過兩片朝廷掌控力不足的地區。

其一是烏蒙。

烏蒙有七蠻部:阿芋路、阿孟、夔山、暴蠻、盧鹿蠻、磨彌斂、勿鄧。

其二是敘州。

敘州有三蠻部:馬湖蠻、南廣蠻、石門蠻。

敘州是個半自治的所在,這裡也有地方官府。

但地方官府的統治力有限,政令不出府城,嚴重依賴三蠻部的自治。

雖然楊沅不覺得三蠻部能成什麼氣候,但提前籠絡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目前最好的辦法,依舊是羈縻。

雙方各得其利,互相配合,利益繫結……

楊沅一邊想著,一隻手一邊無意識地揉捏摩挲著。

那手時而在左,彷彿掌中便是烏蒙七蠻。

時而在右,彷彿掌中便是敘州三蠻。

然後,那七蠻和三蠻便被撩撥出了火氣,漸漸挺翹起了它們的憤怒。

多子的眸子溼漉漉的,彷彿要滴出水來。

她忽然嚶嚀一聲,身子向前軟軟地一栽。

楊沅本是躺在她腿上的,她這樣一倒,那發燙的臉頰便貼到了楊沅的大腿上。

劉嫣然端著一盤切好的瓜果,姍姍地走進廳。

在這時節,要弄到新鮮的瓜果可不容易。

一瞧席上二人此時模樣,嫣然頓時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