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連高額頭的汗都沁出來了。

不是的,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搭上一個活色生香、對他一往情深的美少女,難道就讓楊沅用幫他解決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危機,便還清了麼?

他把大理楊家經營的鐵桶一塊,二房根本不敢起刺兒好麼。

表妹怎麼那麼蠢,等你跟了楊沅,時不時幫我吹個枕頭風就行了。

為什麼要把我告訴你的難處,如此坦白地告訴他。

楊連高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一時心亂如麻。

做為一個密宗高手,一個志在皇位的貴公子,他自以為養氣功夫已經十分高深。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一旦被人擊中要害,他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好了,你先放心住下。本官這裡還有諸多公務,你再好好想想。

你留,我自會善待於你。你走,我派人護送你回大理,保你平安。”

楊沅要送客了。

但是楊連高看到楊沅那意味深長的目光,還有極緩慢的端起茶盞的動作,卻是福至心靈,突然明白過來。

他知道了!

他洞悉了我的用心。

是啊,年紀輕輕,能坐到如此高位,統轄二十二州軍民文武的一位封疆大吏……

我憑什麼認為,只憑表妹的一張漂亮臉蛋,就能迷惑了他的神志?

想到這裡,楊連高立即離開椅子,雙膝一屈,直挺挺地跪在了楊沅面前。

“撫帥,連高有罪!”

“得步何罪之有?”

“罪在自以為是,欺瞞利用撫帥!”

楊連高心想,他已看中表妹,憑著這層關係,怎也不會太為難我。

只是,越是大人物,越不想被人欺騙利用。

如今,我只能據實而言了,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

於是,楊連高就把他的用心、謀劃對楊沅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楊連高的武功,如果和楊沅交手,其實也相差無幾。

密宗心法本就不差,更重要的是,招式的掌握和運用,他比楊沅強。

楊沅一直沒有一個名師,傳他高明的技擊技巧。

楊連高的身份,大理國貴公子,在楊沅面前,也該是一等一的貴賓。

可現在,他武也不敢動,身份也不足以恃,只能屈膝跪倒,俯首貼耳。

無欲則剛,他有慾望,有極強大的慾望。

他有求於人,所以他放得下身段,在需要的時候,可以卑微到塵埃裡。

楊連高倒也不擔心楊沅知道了他的野心就會怎麼樣。

楊沅沒理由派人去大理,對皇爺通風報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