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真恨恨地瞪著梵清:“你是我小姑姑,你回了吳家,不回後宅裡住,你要住客舍,還特意點名要住楊沅的隔壁,你還說沒有?”

“是沒有啊,我……我只是他的貼身保鏢而已。”

眉真瞪大了眼睛:“你?尼姑,做保鏢?”

梵清微笑起來,清麗的小臉上有種無暇到了極致的美感。

就像最燦爛的一縷陽光,照在了那朵最潔白的蓮上。

“貧尼……哦,我,你小姑,已經還俗了呢。”

眉真立即戟指梵清,鼻孔裡都噴出了烈焰。

吳眉真氣呼呼地控訴道:“吳幼瑤,你果然要搶我男人!”

……

吳淵離開梵清這兒,轉頭就回了楊沅住處。

做為保鏢,梵清就住在楊沅左近。

只是為了方便楊沅會客宴友,他的居住空間較大,獨佔了一套正房。

看到楊沅,吳淵便笑眯眯的。

他的心態更穩了。

自己的小妹和眉真,都要跟了楊沅。

雙倍的親戚,還怕不能得到楊沅的另眼相待?

至於說姑侄什麼的。

西邊的吐蕃、西北的西夏、北邊的金人,南邊的蠻族部落包括大理,都有收繼婚和錯輩婚的習俗。

這個地方的人耳濡目染,便不太在意。

雖說大宋是沒有這規矩的,但是那是對妻的限制,娶妾納小,一樣沒有限制。

吳淵對此是樂見其成的。

楊沅剛剛沐浴已畢,穿了一籠輕袍出來。

廳堂裡,大壯已經在房屋四角都放了火盆,屋裡溫度倒也適宜。

楊沅把頭髮隨意鬆散地一挽,便請吳淵坐了。

吳淵以前只敢坐半個屁股,脊背還得是彎著的。

現在倒是敢坐大半個屁股,脊背也不用彎的那麼明顯了。

楊沅笑道:“吳家主,你來的正好,有件事,我正要請你幫我參謀參謀。”

吳淵受寵若驚,忙道:“撫帥有事垂詢,但講無妨,吳某定知無不言。”

話猶未了,門外一聲長笑:“撫帥,連高來的可冒昧了麼?”

楊沅笑道:“哦,是得步來了,快進來。”

楊連高掀開門簾,步入大廳。

一瞧此宅主人在此,楊連高忙拱手笑道:“我還道是何方貴客,原來是此間主人,楊某多承關照了。”說罷,他向吳淵長長一揖。

吳淵經常跑生意的人,對大理楊家在該國的潛勢力之大,自然知之甚詳。

所以,他心中也是想著要趁楊連高下榻吳府的這個機會,與他好好接觸接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