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夫人頓時就有些坐不住了,再看這清麗可人的小妹子,也有些不順眼了。

這不是搶她的好女婿麼。

梵清絲毫不知自己方才所答有什麼問題。

她能感覺到當她說出這番話後,各房嬸孃、嫂嫂、姊妹們,情緒變得異常的複雜。

不是怨,不是恨,不是喜,不是悲,糅雜在一起的是一種她無法理解的複雜情緒。

梵清正自懵懂,吳淵趕回來了。

匆匆和本家各房女眷們打聲招呼,吳淵便把梵清拉去了書房。

梵清也在等著質問大哥,到底被楊沅抓了什麼把柄,被他逼著骨肉相殘。

所以一進書房,梵清馬上直言不諱說起此事。

吳淵一呆,道:“你聽誰說的?雙玖麼?簡直是胡說八道。”

吳淵知道自己這個妹妹從小舍在廟裡,唸經唸的有點一根筋,傻兮兮的。

如果實話實說,她指不定還要責備自己太過狠心。

吳淵便義正辭嚴道:“你可知道,吳炯他瞞著我這個家主,私下投靠了利西吳家?”

“吳炯他一向不服你大哥我,這也就罷了,我且忍了他。

可是,他為了巴結利西吳家,竟然想對楊撫帥不利!

他夜中集結私兵,要冒充山賊去殺了撫帥。

那可是朝廷重臣啊,如果死在咱家,吳家所有人全要被吳炯拉去陪葬,你知道嗎?”

株連?

梵清本來不知道的,但是上回楊沅已經給她科普了。

吳炯不滿她親大哥是吳門家主……

嗯,這事兒她也清楚。

她早就看出吳炯對吳淵的嫉妒和不滿了。

只是,她不知道吳炯居然想殺了楊沅,作為投奔吳家軍的投名狀。

吳淵激動地道:“小妹啊,這事兒真要讓他成了,你現在就看不到大哥大嫂了,咱們吳家所有人,全都得死。

吳炯所為,已經威脅到咱們吳家整個家族的存在。做為家主,我就算再是不忍,還有第二個選擇嗎?

所以,大哥我開了祠堂,請了咱們吳家所有長輩,大家一起商議決定,再抽籤決定了執行家法的人選。

這些事,樁樁件件都有據可查,你可以去問問咱們吳家任何一位長輩。”

“原來是這樣……”

梵清沒想到,竟然是吳炯咎由自取。

“可是,雙玖她說……”

“幼瑤啊,你自幼長在深山,不識人心險惡。雙玖只是個孩子,她懂得什麼?

就算她是無心,也是聽到隻言片語,便對你胡說八道,你是信她,還是信你大哥?”

“我……我知道了。”

梵清有些羞愧,我一個修習了“他心通”禪功的人,居然沒有識破她的謊言。

人心,真是神仙難測啊。

吳淵定了定神,又道:“對了,小妹,你……你不是雲遊四海去了麼,為何會出現在楊撫帥的隊伍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