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楊沅還特意同他接觸了一下。

但一番接觸下來,楊沅感覺此人談吐謹慎,舉止謙卑,倒不像個跋扈惡毒之人。

不過,人不可貌相,表象這種東西最是靠不住。

反正他已經讓姬香帶著音和小奈去利東佈局了,此人的真面目究竟如何,一番明察暗訪後必有答案。

為免打草驚蛇,楊沅便也沒有和他做出過多的接觸。

楊太尉是在停靈五天後出殯的,加上潘泓嶽兵變耽誤的兩天,一共是七天。

楊太尉入土時,因為路途遙遠,朝廷對楊政的“追諡”還沒有到。

為此,楊太尉的碑便暫時沒有立。

這等大臣,一旦過世,朝廷必有追贈和諡號,要等朝廷的恩旨到了,刻在碑上,才能立碑。

整個喪葬過程,全是楊沅一手張羅的。

楊福是個不任事兒的,而且他有嚴重的消渴症,也受不得乏。

再加上利中的軍政大員,大多都和他父親稱兄道弟,是他的長輩,他也應付不來。

楊沅則不然。

欽差大臣、右諫議大夫、潼川路經略安撫使、開國郡公……

這一系列的頭銜,放眼整個川峽,也只有吳璘、楊政和溫泫臣可以和他平起平坐。

這身份足以輾壓利中的文武大員了。

況且論輩份,他是楊政的族弟,這些人想跟他擺老資格也擺不起。

因此,自然是能者多勞,許多事情,楊福都拜託他這小叔了。

如是者忙了七天,楊政入了土,楊沅也似被扒了一層皮,累個半死。

於是,楊沅便吩咐閉府三日,不見外客。

反正楊福父子是要為楊政守孝的,在此期間他們不能見外客。

楊沅又是奉旨差派至此的欽差,該辦的事辦好了,在利中也就沒有他的事了,正好歇歇。

……

這一日,一行隊伍走進入了南鄭城。

南鄭城此時已經恢復了正常,自然不禁出入。

一輛矮腿馬拉著的輕車,後邊又有六輛長途大貨車,由數十名青袍隨從護衛著。

城守官驗了“過所”,是從吐蕃來此做生意的商人,便揮手放行了。

隊伍入城,先去尋客棧住下。

好在南鄭剛剛出事不久,許多商賈受驚嚇跑了,客棧空了許多。

於是,他們乾脆包下了一家客棧。

安頓下來之後,車隊主人便帶了四名隨從,還有那輛輕車,往太尉府而去。

到了太尉府前,只見大門緊閉,門前冷清,無一人來往,騎在馬上的那名騎士不禁微露詫異之色。

此人一襲皂青色的長袍,身量頎長,肩寬背厚、相貌英俊,雖然極有朝氣,卻又透著一種沉穩敦實的氣質。

他抬眼看看太尉府的門楣,確定沒錯,這才一偏腿,從馬上矯健地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