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又是幾顆人頭落地。

鮮血汩汩,在臺上流淌開去,蔓延到了時寒膝下,染紅了他的戰袍。

時寒臉色慘白,一動不動。

梵清有些不忍地別過了頭去,雙手合什,輕輕唸了一聲佛號。

刀妃妃卻張大了眼睛,驚奇地看著楊沅。

哇!這才像個大將軍樣子,和我表哥一樣霸氣!

她那霸氣表哥定定地看著楊沅,那眼神兒都快拉絲……,都快變成小迷弟模樣了。

楊沅上前兩步,踩著那滿地的血,毫不在意。

“本帥,新來的,百戰老軍們,對我這便宜大帥心懷輕鄙,那再正常不過。”

楊沅就像說家常,並未如何提氣揚聲,卻滿場皆聞。

“不服氣本帥,很正常啊,換作是我,我也不服。”

“不服沒關係,慢慢看嘛,看看你們這位大帥,有沒有那個本事做你們的大將軍。

如果沒有那個本事,那我就是個屁,誰放在眼裡?

如果有那個本事,能帶著你們建功立業,那就是好大帥,理應服從。對不對?”

血沾在腳底,有些黏,楊沅卻步伐輕快,來來回回地跨著步子,踩下一地的血腳印。

“現在不清楚我楊某人的手段,那怎麼辦?陽奉陰違唄。”

“公開抗命,甚至想讓我這個大帥難堪,那就太蠢了。”

楊沅語氣一厲,沉聲喝道:“你有什麼資本挑釁我,還以為我會顧全大局,故示寬宏地隱忍?”

時寒臉上火辣辣的。

楊沅一句都沒提他,但每一句都是在罵他,罵的他無地自容。

楊沅冷笑一聲,道:“我這人,心眼兒小的很!”

“咱們當兵的,是騾子是馬,得拉到戰場上試試。

這川峽,未必馬上就有戰爭,讓我楊某人一展本領。

不過,靈壁之戰,是本帥指揮的。

那一戰,我宋軍大捷!

那一戰,死掉的就有十萬。”

楊沅掃了校場下一眼,淡淡地問道:“這裡,有沒有一萬人吶?”

全場靜默,唯有大旗獵獵。

楊沅道:“就不談這些,光論歲數,本帥還年輕。

本帥這麼年輕,就算是熬資歷,耗也能耗死你,你拿什麼跟我鬥?”

這句話的指向性太強,簡直就是揪著時寒的脖領子“啪啪”打臉。

時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他沒想到楊沅這麼剛!

他錯了,利州眾文武都錯了。

是誰想出這麼個蠢主意的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