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青臉腫,披頭散髮、一身草莖泥土的楊連高坐在地上,兩眼發直,眼睛裡還在轉著圈圈。

“抓錯人了?他不是楊沅?”

“不是!”

“啊!那貧尼知道了,他是楊沅的侄孫子。”

“咳,那倒也不是。”

“嗯?”

梵清抬頭,疑惑地看了楊沅一眼。

楊沅道:“他只是住在這裡的一位客人,碰巧也姓楊。”

“貧尼果然抓……錯了人?可你要制止我,也不用擒住我吧?”

梵清彷彿明白了“元三陽”對她出手,她卻沒有感應到惡意的原因了。

原來“元三陽”只是要阻止她繼續傷人。

那說清楚就好了呀,不需要用這樣的手段吧。

我從小就在峨眉山上修身養性,通情達理,性情溫柔,我又是一個不喜歡使用暴力的出家人,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粗暴,胳膊都被你擰疼了。

梵清心裡抱怨著,有點小委屈。

看到梵清充滿控訴的眼神兒,楊沅的嘴角抽了抽:“不擒住你不行啊,小師太。”

楊沅一邊說,一邊飛快地騰出一隻手,把那條五金之絲絞成的繩索掛到了梵清的脖子上,然後一路纏下去。

楊沅一邊動手,一邊說道:“因為,我就是你要抓上山去剃成光頭的楊沅啊。”

“什麼,你就是狗官楊沅?”

“那你看,小師太把‘元三陽’三個字倒過來組合一下看看。”

“元三陽,陽三元,楊……沅?”

“恭喜你,答對了!”

楊沅用梵清的那條繩索,把梵清綁的緊緊的。

……

“表哥,你怎麼樣啦?人家就是去看了看房子,才這麼一會兒功夫,你怎麼就……”

“噝。”

刀妃妃手中的溼毛巾碰到了楊連高臉上烏青一片的痛處,讓他痛呼一聲。

刀妃妃急忙放輕了力道,變得更加輕柔。

楊連高臉上卻帶著笑,一副很愉悅的樣子。

“呵呵,噝,也沒什麼。對我動手的,就是伽藍院裡掛單的那個武功奇高的峨眉山小尼姑。”

“是她?她怎麼這麼壞呀,一個出家人這般記仇,追到這裡打人。”

“不不不,表妹,她不是為我而來,她要殺的,是楊沅。”

楊連高兩眼發亮:“表妹,你表兄我,可是替楊沅擋了一劫呢。

楊撫帥,如今可是欠了你表兄一個大人情。”

……書房裡,被五大綁的梵清小尼,挺拔著腰桿兒站在那裡,就像一個英武不屈的女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