謗也算是一個極高的評價了。

楊沅看了,不禁微微點頭。

如此一來,楊政也算可以蓋棺論定了,楊福可以給他爹立碑了。

楊政臨死,念念不忘他的一眾美妾,只擔心自己死後,她們再去侍奉別的男人,於是一人一劍,殺光了她們,方才自盡。

這件事,自然是無法上報朝廷的。

這些人都已經死了,楊沅縱有憐憫之心,也沒有辦法再拯救他們,唯有深深一嘆。

默然坐了許久,他才拿起玉刀,裁開第三封詔書。

這第三封詔書,應該是告知利中軍政要員們,將要委派的新任利中之主是誰了吧?

說不定這封詔書裡,還要提到要他和新任利州之主如何相互配合,完成對西軍的整頓與控制。

也許這才是三封詔書,皆採取密詔方式的真正原因?

但,詔書開啟,只看了數行,楊沅就吃驚地張大了眼睛……

這……

“君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咳,咳咳,朕相信楊沅不會反朕。”

在頒佈這道詔書之前,趙瑗如是對沈該和魏良臣說。

“何況,楊沅出鎮潼川府才一年有餘,對潼川府十六州,才剛剛具備掌控力。

如果說造反,恐無幾人願意追隨他,兩位相公實在是多慮了。”

沈該道:“那麼,臣請陛下,楊沅出鎮川峽,待西軍整頓完成,便當調回臨安。”

“可。”

魏良臣思索了一下,又補充道:“如果五年之內,還不能完成對於西軍的整頓,楊沅也要調離川峽。”

趙瑗想了一想,五年之後,張浚和楊存中眼下正在負責的事便已完成,如果到時非要換人,也未嘗不可。

於是掩唇急咳了一陣之後,趙瑗點了點頭,沉聲道:“亦可!”

……

伽藍寺內,漫天的降魔杵影忽然一斂,梵清小尼手持降魔寶杵,穩穩地站在銀杏樹下。

幾片金黃的杏片,在她面前,嫋嫋而落。

對面,密宗大高手楊連成雙手提著滿是豁口的金剛鉞刀,虎口一陣陣痠軟。

他幾乎要握不住那一對宣華斧刃一般的沉重短刀了。

楊連高臉色紫紅,忽地提著刀,向梵清抱了抱拳,咬緊牙關,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表哥!”

刀妃妃雖然也會武功,但大抵是些拳繡腿,用來強身健體還好,用來殺敵就不夠看了。

像梵清和楊連高這等級別的高手對決,她根本看不出什麼。

眼見表哥一言不發,臉色難看地離開,刀妃妃暗忖自己表哥怕是敗了。

她也知道自己表哥要強,不敢多說什麼,連忙追了上去。迎面,先前被打落了尼帽的女尼急急走了過來,與身姿嫋娜的刀妃妃擦肩而過。

“梵清上師,您叫貧尼打探的太尉府已經有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