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把他們放到民間成了禍害,地方官府卻又裝聾作啞,只是坑了良民百姓。

因為他們見人就收稅,導致這過橋的效率變得非常緩慢,兩岸都堵塞了大量的百姓,在那兒緩慢地等待著交錢過橋。

忽然間,馬蹄急驟,從兩岸大橋通去的方向衝出來大批的官兵。

正等候過橋的百姓慌忙走避兩旁,驚訝地看著這些突然湧來的兵馬。

大橋兩頭設卡收錢的前稅官稅丁,依舊穿著他們在稅監時的公服,挎著腰刀,對於交錢磨蹭的百姓打打罵罵的正在發威,忽然看見有官兵來,也是大為驚慌。

不過,他們倒不覺得朝廷官兵能有什麼過激行為,甚至都不以為是為了他們而來。

大抵是……過道的官兵?

這個……就不要向他們收“過橋費”了吧?

有的前稅丁想著,就扭頭去看自己的頭兒。

這時一員將領已經快馬衝上橋頭,勒馬站定,拔刀在手,向前狠狠一劈,喝道:“殺!攔路搶劫者,一個不留!”

兩側官兵蜂擁而上,九孔橋上頓時一片刀光劍影。

等當地官員們聽說這個訊息的時候,官兵也進城了。

那處九孔橋距縣城幾十裡的路程,並不算近。

所以訊息傳到縣衙、稅監衙門的時候,官兵已經清理了現場,恢復了交通,載著那些屍體進城來了。

要不是他們在城門兩側立下了高竿,懸掛屍體耽誤了些功夫,只怕他們要比報信人來的還早一些。

他們趕到衙門之後,二話不說,就以“廢令罪”把縣太爺和稅監大使一併抓走了。

來時如風,去時也如風。

……

會稽這邊倒是沒出人命。

公堂早已做了靈堂,做法事的和尚、道士輪番上陣。

那個醉酒摔死的主簿家人已經盤算好了,這聲勢要鬧的越大越好。

現在付了做法事的費用若是有十貫錢,回頭向官府報賬就可以報一百貫。

總之,不會吃虧就是了。

前衙鬧的歡實,縣太爺就關閉了前衙和後宅的大門。

前堂辦喪事,後宅裡,縣太爺還是好端端過他的日子。

那位虛佔了一個官職,卻只領俸祿並不做實事的主簿,每年都要給他一筆孝敬的。

類似這種塞在各個衙門裡只佔個名額的官和吏並不少,他們都要給他這位縣太爺一些“孝敬”的。

裁汰了這些人,他就少了一筆收入,而且不能塞人進去,損失的還不只是錢,對他廣結人脈豈不是也大有影響?

所以,他很默契地讓出了公堂,由著那些人鬧。

此事,就讓朝廷頭疼去吧。

按照慣例,相信最後的處置結果一定會皆大歡喜。

但是,他盼啊盼啊,終於把朝廷的人給盼來了。

朝廷的人一到,就以“廢令罪”把他給抓了。

那位主簿的家人正披麻帶孝地在公堂上輪番號啕,忽見縣太爺被打入囚車,頓時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