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劉太公終究是晚來了一步。

眼見兒子進了棲雲軒,小六則避嫌地離開,劉太公不禁恨恨地跺了跺腳。

“要不……晚上我多灌楊侯他幾杯酒……”

這想法剛一閃過,就被劉太公從心中排除了。

哪怕女兒再是如何千肯萬肯,他這當爹的也沒道理做這種事啊,太跌份兒了。

還是以後想辦法多給他們製造些接觸機會吧,這種事,總要順其自然才好……

……

次日一早升衙,劉商秋便去了“八紱堂”。

訊息的具體來源,他沒有說。

但是隨著西夏佔據了臨洮,皇帝發起西巡,大宋與西夏發生衝突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這種可能性現在已經超過了和金國發生戰爭的可能。

因此,機速房把組建對西夏諜報的任務放在了首位,大力扶持雀字房的組建。

現在雀字房正在迅速擴充,其成員有從蟬字房抽調來的,有從魚字房抽調來的,有從御前弓馬指揮所抽調的,還有劉商秋從皇城司熟悉的老部下中抽調來的,成員非常複雜。

其中魚字房和皇城司都是對內的諜報組織,如果從中抽調的人員有人有所發現,便也不稀奇了。

因為臨安物價如何,市場狀態等等,本也是皇城司日常監督和觀察的內容。

其中若是有人發現了假交子的流動來源,自然也不無可能。

朝廷此時已經知道有假交子在流通了,而且偽造程度極高。

可是這件事一旦宣揚出去,所造成的市場恐慌產生的損失,還要遠遠大於假會子、假交子的流入,所以只能控制了這個訊息,只在暗中緊鑼密鼓地進行調查。

鄭遠東聽了劉商秋的彙報之後,馬上把魚字房和蟬字房現任的承旨官都叫了來,其中蟬字房承旨官,就是寇黑衣。

因為發現假會子偽造之地的線索是由劉商秋提供的,因此這次抓捕就由劉商秋主持了。

雀、魚、蟬三房承旨官當著鄭都承的面,就抓捕行動進行了一番縝密的推敲與安排。

行動計劃得到鄭遠東首肯之後,三房承旨官便返回各處的簽押房,開始了緊張的排程和安排。

晌午前後,寇黑衣走出了樞密院,似乎是擇地用餐去了。

情況緊急,寇黑衣已經來不及透過正常的訊息聯絡渠道,向何七七繅絲作坊示警了。

他只能冒險自己走一趟。

什麼異地用警啊,行動之前所有參加行動人員留置待命不許外出啊、收繳一切通訊工具啊,就算是在現代社會,那也是很晚才漸漸摸索總結出來的一些制度。

在這個時代,根本沒有這方面的意識,所以寇黑衣的離開,本來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眼下的情況是,如果寇黑衣不去示警,“何七七繅絲作坊”就來不及轉移,勢必人贓並獲。

寇黑衣若快馬趕去蕭山,完全可以搶在傍晚行動之前回到樞密院,神不知,鬼不覺。

“劉掌房,您叫的索喚!”

門房老秦提著一個食盒,走進了雀字房的承旨簽押房,向劉商秋遞上食盒的時候,悄咪咪地說了一句:“寇承旨離開了樞密院。”

“有勞了,這是你代墊的飯錢和索喚錢。”

劉商秋笑吟吟地將一個銀角子塞給了老秦。

劉商秋沒有吃午餐,待門房老秦一出去,他就轉身又去了一趟“八紱堂”。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便立即召集雀字堂一眾精銳準備行動了,時間,已經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