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興元年初,金人趨和尚原,又攻箭筈關,太尉引兵大破之,斬千戶一、酋長二。遷右武大夫……”

楊沅將楊政生平風光大事逐一說了一遍,當真是如數家珍。

嗯……不枉他背誦了一路。

楊政聞言大悅,原本頗顯肅殺的眉毛都透露出了溫柔的喜氣。

“哈哈哈,好漢不提當年勇,如今可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嘍。

子嶽你文稱文魁,武當大帥,靈壁一戰,殺得賊亮失魂落魄,一蹶不振,這才是文武雙全的大英雄!”

二人商業互吹一番,因為楊沅對楊政一生功績的贊詡,讓楊政心中大悅。

人年紀大了,就喜歡回憶自己一生的輝煌,楊沅可謂搔到了他的癢處。

楊政便親切問道:“子岳家裡還有什麼人,是哪裡人啊?”

楊沅欠身講了一下自己的情況,最後說道:“晚輩曾聽亡兄說,我家乃河東清源楊氏。”

“哦!河東清源……,什麼?”

楊政突然大驚,霍地一下站了起來:“河東清源楊氏?”

楊政身材高大,因為年邁,霜發瘦顏,而骨架奇大,因而更顯兇相。

他這猛一站起,楊沅看著幾乎以為他要撲上來動手似的,急忙也站了起來,暗自蓄力。

楊沅心中只想,難道我家和他祖上有過仇怨?

卻見楊政驚喜道:“不知清源楊氏始祖,是哪一位?”

楊沅立即肅立,拱起雙手,恭敬地道:“我河東清源,楊氏始祖,是為楊公諱浩字定蘆。”

楊浩楊定蘆。

楊政想了一想,驚喜道:“果然是了,果然是了,難怪老夫一見你,便有親切之感,你我兩家,本是同祖同宗啊。”

“啊?”

楊沅有點發愣,也“妹”聽我哥提過啊。

我家不是世居山西的麼?

楊政不是原州臨涇人麼,啥時候我家老祖宗又跑甘肅去了?

楊政馬上就跟楊沅敘起了家譜,虧得楊沅知道大哥重視香火和傳承。

做為一個現代人,雖然他原本不大在乎這一塊,但是因為大哥的緣故,他該上祭上香的時候,一樣禮數不缺。

對楊門列祖列宗不說全記得下來的吧,起碼上三代和始祖,他是記得住的。

二人這一敘家譜,楊政激動地道:“沒錯了,老夫記得家譜中有載,曾有一支遷去河東清源,那一支的族人,正是姓楊名浩。”

“我算算啊……”

楊政掐著手指,一陣念念有辭,突然雙目一張,問道:“子嶽,你是河東清源楊氏第幾代?”

楊沅道:“晚輩是清源楊氏第九代孫。”

楊政激動地道:“令祖楊浩再上溯三代,與我這一門同出一位始祖。這輩份算下來,你是楊浩第九孫代,我是……,哎呀,論輩份,你是我的親兄弟呀。”

“啊?”

楊沅有點懵,我這……這麼突然的嗎?

楊政激動地一把抱住了楊沅,老淚縱橫:“兄弟,我的親兄弟啊!

金狗南侵,北地相繼失陷,故地相繼失陷,族人慘遭殺戮。

臨涇楊氏,只有我一人從軍入伍,得以逃生。

我本以為,楊氏一族只有我這一支了,原來清源這一房,也有子嗣流傳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