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沅伸手接杯,雙眼一抬,忽然動作一停,說道:“今日初到貴府時,楊某曾在儀門看見一個女子……”

眉真手裡的酒杯微微晃了一下,垂著眼簾道:“哦,將軍說的,應該是奴家的義姊。”

“是啊,聽令尊說過了,那女子乃是令尊的一個養女。她似乎……”

楊沅敲了敲腦殼,微笑道:“腦子有點不好使?”

眉真咬了咬薄薄的唇,白玉似的臉上像抹了一層胭脂:“是呀,義姊……她小時候被蛇嚇過,所以……

有點傻呼呼的,若是姐姐衝撞了將軍,將軍大人大量,還祈勿怪。”

“我不怪她。”

楊沅笑笑,接過了她捧了半天的酒杯。

二人指尖一碰,眉真像是被蟄了一下似的,急忙縮手。

楊沅舉杯在手,道:“我看她天真爛漫,骨相尤其的好,只是膚質差了一些。

吳家乃金玉之家,旁的也不缺什麼。楊某手中有一道美膚的方子,乃東京神醫王繼先所研製。

回頭我抄送於你,給令姊敷用,說不定有脫胎換骨、改頭換面的奇效。”

眉真聽到這裡,就知道他認出自己就是下午扮醜女,撲出去時還瘋瘋癲癲的像個傻姑娘的人了。

不過,雖然被他調侃的有些不好意思,聽他口吻,倒是並未生氣。

他還說我天真爛漫,骨相尤其的好呢。

眉真心裡便開心了。

她低下頭,羞怩地一笑,便又揚眸,柔聲道:“眉真代姐姐,謝過將軍。”

一旁吳淵打個哈哈,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

吳炯將二人這番言語對答看在眼裡,原本還有些猶疑的心思,一下子就堅定了下來。

吳淵一旦和這位年輕的楊大帥拉上關係,吳家的資源必定會向楊沅傾斜,那樣一來,利西吳太尉定會棄我如敝履。

而楊沅的回報,也將助長吳淵這個家主的權力和威望,到時候我吳炯將何去何從?

所以,我沒有錯,富貴險中求!

……

楊沅的住處並不在城中,而在吳家城外的一處莊園。

楊沅的五百護兵就駐紮在那裡,此時那裡已經由楊沅的人全盤接手。

以楊沅如今的身份,下榻哪裡,哪裡自然就要由他的人全部接手。

宴後,楊沅與吳府眾人又飲了幾盞茶,期間只是打了個哈欠,吳淵便馬上起身,恭敬地要送楊沅回去歇息。

訊息傳到後宅,早就結束了酒宴的劉嫣然便也起身,向吳家諸位夫人告辭。

劉嫣然帶著多子登上車子,依舊駛離側門,繞到前邊與楊沅匯合。

吳府裡邊,這邊送楊沅,那邊送劉嫣然,眉真卻是遛遛噠噠回了雙玖的住處。

吳雙玖被綁在柱子上,嘴裡塞了一團布,漲的小臉通紅。

一見眉真進來,她立即憤怒地瞪大了眼睛。

眉真“嗤”地一笑,繞到她的背後,替她解開了繩索。

雙玖馬上拔出塞口的布團,怒道:“眉真,你綁我做什麼?”眉真驚訝地道:“人家和你開個玩笑而已,怎麼啦,你不會真的生氣了吧?咱們是好姊妹呢,和你開個玩笑,你不會這麼小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