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精英戰士,楊沅的這些護兵驚而不亂,立刻將楊沅的車子護在了中間。

前方峽谷中有巨石滾落,還有大樹傾倒,砸在山間小路上,驚得飛鳥展翅,野獸奔跑。

楊沅隊伍中派在前方的幾名斥候和後隊被隔開,立即就地尋找掩體,機警地四下掃視著。

很顯然,就是楊沅的斥侯搜尋太過仔細,埋伏在山谷裡的人已經無法隱藏下去,這才提前發動了。

否則等楊沅的人馬走到埋伏圈內,必然會因為巨石和大木造成死傷。

兩側山上陸續站起一些人來,頭上戴著枝條編織的帽子,上邊還有新鮮的綠葉,伏在密林中時還真的渾然一色。

“這支人馬訓練有素,似乎不是一般的官兵啊。”

山寇頭子是個三十多歲的刀疤臉,看到這支人馬的反應,隱隱感覺有些不妙。

他叫關博良,原是廣安軍中一個押官,最基層的軍官。

因為觸犯軍紀,乾脆逃走,加入了一個山賊團伙。

憑著他在軍中攢出的一點軍事素養,後來暗箭弄死了帶頭大哥,自己做了寨主。

其實哪怕是一般的軍隊,他平時也不會擄掠。

畢竟他只是一夥普通的山賊,兵器殘破,甲冑全無,打起來會比較吃虧。

而且,打劫軍隊他能得到什麼?

如果是商隊,那麼哪怕是護衛力量強大,他也會下手了。

畢竟一旦成功,回報比死傷一些兄弟要大。

這一次,是因為關博良親自帶人在山外鎮上“踩盤子”的時候,意外看到了陪伴在楊沅左右的兩個女人。

其中一個一直戴著淺露,看不見模樣,但光是看那身段韻姿,他骨頭都酥了。

另一個沒有戴淺露的,那嫵媚動人的容顏被他看在眼中,更是驚的魂飛魄散。

如果他能得到一個這樣的女人,少活十年他都願意。

所以,他還是來了。

站在山坡上,看到這支大宋兵馬的反應,關大寨主就覺得有些不妙。

但是一想到那兩個人間絕色,貪念又壓過了他的警醒。

“殺散他們,誰能把車中兩個美人兒給我擄回來,本寨主現在四個夫人,全都賞給他!”

聽關博良這麼一說,那些久不知肉味的山賊登時兩眼發亮,嗷嗷叫著就撲下山去。

由於楊沅的人馬還沒有進入狹窄地段,他的護兵有足夠的空間來排兵佈陣,把他的車子護在中間。

山賊們用獵弓遠遠的一通亂射,宋軍豎起盾牌結陣抵抗。

因為趕路途中,又是在大宋內陸,所以士兵們均未披甲,不過有盾牌陣抵擋,也只有六七個倒黴蛋被流矢射傷而已。

然後,山賊們就亂烘烘地衝了下來。

楊沅軍中正將原本非常緊張,因為他此番護送的人可是十分的要緊,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可是待見那些山賊衝下來,這位正將就有些發愣。

只見一百多個山賊,舉著鋼刀鋼叉竹槍,打著亂七八糟的旗幟,也沒個衝鋒的陣形,嗷嗷叫著就衝了下來。

他們人這麼少,裝備這麼差,又不像經過訓練的樣子,是誰給他的勇氣敢衝擊大宋禁軍?

這可是裝備最精良、訓練最頻繁的大宋精銳啊!

而且在場的每一個士兵,都是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

楊沅終於從車中走了出來,抖了抖袍裾,昂然站在車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