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有無成親,榜上可是不寫的,還得探訪一番。

“閻兄,恭喜、恭喜,你考了一甲二名,是本科的榜眼啊!”

卻不想,這位榜眼就在現場,他的朋友一喊,所有看榜的人都向那人望去,滿臉驚羨。

“人呢,我看看,快快,讓我看看。”

李鳳娘急的跳腳,偏生看不見。

兩個李家的部曲見了,便將外袍纏在臂上,然後用纏了袍子的手臂各自托起李鳳娘一條小腿,將她架了起來。

李鳳娘猶如踩高蹺一般向人群中張望了幾眼,便怏怏地道:“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阿蠻好奇地道:“鳳娘,你看見了麼,那人長相如何?”

李鳳娘扁了扁嘴兒:“瘦瘦小小的,還沒到二叔胳肢窩高呢,他就是不曾成親,我也不要。”

趙寧兒抱著“無雞鴨亦可,無魚肉亦可,青菜一碟足矣”的態度繼續勸道:“不怕不怕,我們再看看探。”

青棠道:“探麼?探叫梁介,益州雙流人,二十……也是二十七歲。”

沒想到這一屆的榜眼和探都是四川人。

她們也不知道這位探出現了沒有,便有李家部曲使了點錢,詢問榜下的執役。

不一會兒,那李家部曲就回來了,訕然稟報道:“姑娘,那位探方才已經看過榜了,榜下執役說,他是脖子上騎著兒子,懷裡抱著一個閨女跑來看榜的。”

李鳳娘:……

趙寧兒忙道:“不怕不怕,我們再看看二甲……”

“我不看了!”李鳳娘跺跺腳,覺得好沒面子:“走吧走吧,咱們逛香積寺去,真是晦氣。”青棠想起她初次到楊府時,頤指氣使要趕鹿溪和丹娘走,以楊家女主人自居的一幕,便笑吟吟地氣她:

“鳳娘啊,你呢,就是心氣兒太高,其實考中舉人就很了不起啦。又是狀元又要很年輕很英俊,幾百年也遇不到一個呀,不是人人都是我家老爺呢,你說是不是?”

阿蠻一聽也有了優越感,雖然彼此關係不錯,但是偶爾踩她一腳也蠻開心的。

於是,阿蠻就道:“所以呢,你該腳踏實地一些,不要好高騖遠。是狀元他也未必三元啊,是三元他年紀也未必合適啊,年紀合適也未必那麼英俊啊,那麼英俊說不定還是個銀樣蠟槍頭兒呢。”

說著,她就捶起了腰肢:“哎呀,昨兒侍候老爺太晚,沒睡好,腰好酸呢……”

李鳳娘氣的發瘋,又不想遂了她們心願,便假惺惺笑著。

倒是天真爛漫的趙寧兒有些擔心:“為什麼睡太晚啊,子嶽將軍他身體不適嗎?”

“啊?”看著趙寧兒懵懂關切的大眼睛,阿蠻只好乾笑:“他……他呀,偶感風寒,咳咳……”

青棠扭過了臉兒去,肩膀輕輕聳動個不停。

趙寧兒認真地囑咐道:“那也大意不得,我爹爹現在身子就不大好呢,總是咳的難受。你們可得照顧好子嶽將軍。”

“嗯嗯嗯,照顧,照顧,有機會我們就照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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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府裡,楊沅聽了大壯傳報來的訊息,對郭玉岫道:“可惜,你名落孫山了。”

郭玉岫冷哼道:“科舉本就不是我的目的,我也不曾認真備考過,沒考上有什麼稀奇。”

想了想,她又找補道:“再說,我家是將門,我能考中舉人,就很了不起了。”

楊沅笑道:“說的在理,只是……我是真希望你能考中啊,如果考個狀元更好,這對我推動女子應試,可是大有幫助的。”

郭玉岫倒沒懷疑他說假話,人家是三元及第的狀元,自己就算考中進士,甚至是考上狀元,在他的榮耀面前,還是比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