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玉葉低頭看看自己,腰肢還是那麼細,也沒胖啊。

她因為自己的姓氏帶了一個肥字,對於肥腴特別敏感,總想減肥。

可是二郎說,她若再稍胖點,那才銷魂呢。

乾孃也說,她再有點肉肉會更迷人。

她看過乾孃的身子,比她稍豐腴些,確實……

連她一個女人看了,都不禁面紅耳赤,覺得特別惹人著迷。

所以,她也想再長點肉肉。

結果以前孃親總怕她餓著,現在又怕她撐著了?

談氏把果盤往自己面前一放,鎖起了愁眉:“女兒呀,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搪塞孃親,娘可是再不能忍了。你知道過了今年你多大了吧?二十!二十啊!不是虛歲,是週歲!我的天爺……”

談氏以手撫額,痛不欲生:“二十歲的老姑娘,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呀,女兒二十歲了都沒個婆家……”

談氏說著說著又要哭了。

肥玉葉訕訕地笑:“娘,我其實……我真是……我有人的。”

“哈!”

談氏冷笑一聲,臉兒仰起四十五度,倔強地不讓眼淚流下來:“你有人了?你有個屁!你有人了,看不見、摸不著?女兒,你就不要再瞞著娘了。”

談氏痛苦地看著肥玉葉:“你實話對娘說,你……你是不是……你是不是……”

“嗯?”

肥玉葉先是有些好奇地看著母親吞吞吐吐的樣子,然後忽然騰地一下,臉就紅了。

難道……難道母親已經知道人家和二郎……

她怎麼會知道的?

人家只在乾孃家裡和二郎親近過,那她是不是知道我和乾孃一起……

哎呀,真是羞死了,人家不要活了!

這種私密的事情一旦被母親知道,肥玉葉頓時渾身燥熱,羞不可抑。

“母親,難道……你……你已經知道了?”

談氏一看女兒這副模樣,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完了!果然是真的!難怪她遲遲不肯嫁人。她果然……她果然不喜男人,卻喜歡與女人弄些假鳳虛凰,自梳磨鏡的勾當。”

一時間,談氏夫人面如死灰。

肥家怎麼就出了這樣一個不孝的女兒!

她沒能給丈夫傳下香火,就已覺得對不起肥家了,如今就這麼一個女兒,她又……

談氏覺得她真是沒有臉再活下去了。

肥玉葉一想到母親可能知道了她“三人行”的把戲,一時間也是羞窘不堪。

“娘,女兒……女兒……這就去找乾孃,儘快定下婚事。”

肥玉葉說罷拔腿就跑,剛剛跑出花廳,就捂住了滾燙的臉頰。

天吶,我是哪兒露了馬腳,怎麼就被孃親知道了?

丟人丟人真丟人,丟死人了,嚶……

談夫人站在花廳門口,眼見得女兒羞不可抑、落荒而逃,不禁失魂落魄。

至此,她對自己的猜測再無半點懷疑了。

忽然之間,她就想,一時間女兒哪裡去尋個人嫁了?她……她不會帶個女丈夫回來見我吧?

一想到那樣可怕的一幕,談夫人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冷戰,女兒要是敢那樣做,她就死給女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