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丈夫、父親,則在警戒線外跳著腳地高呼起來。

還有聲嘶力竭地在那遙控指揮的:“那邊,那邊多啊!揣懷裡,從領口揣啊,笨啊兒子!”

覺得自己妻兒笨拙的,就捶胸頓足起來,惹得城上城下一片歡笑。

趙瑗身上還在隱隱作疼,但他由衷的感到開心。

這等歡樂場面,正是他之所願。

“官家,這裡交給臣等吧。”

沈該和晉王湊到趙瑗面前,低聲勸說他。

趙瑗點點頭:“黃羅傘蓋,半個時辰後再撤。”

說罷,他便由小駱攙著,返身離開了城牆口。

一到城下百姓難以望及處,幾名太監便迅速上前,把皇帝扶上了御輦。

趙瑗招招手,晉王趙璩忙湊上一步,趙瑗低聲道:“璩哥兒,那個言甚,就安置在宗陽宮裡吧。”

趙璩點點頭,目送御輦離開,又把新任殿前司都指揮木恩喚到了面前。

木恩已經正式調離皇城司,遷升殿前司都指揮使一職。

現在言甚身份不明,還需請出當初在東京汴梁時的一些老臣子,對他進行考量。

即便證明了他的身份,但他明顯參與了金人策劃的篡位謀反陰謀。

哪怕他是身不由己,也不可能如正常迎回的前皇太子一般禮遇了。

眼下他身份敏感,尤其需要嚴加控制,所以趙璩把此事交給打理皇城司多年的木恩,如此方覺萬無一失。

皇帝受傷的訊息是被嚴密控制的,知情者都被下了最高階別的封口令,後宮裡邊也只有皇后娘娘一人知情。

明知丈夫內腑受傷,還要強撐著給今日大典做一個圓滿的結局,皇后擔憂不已。

等官家剛一回來,皇后便趕緊叫人把他抬上御榻,又讓早就候在偏殿的御醫再作診視。

隨後,煎好的藥也送了上來,皇后親自侍奉官家服藥。

“爹爹,爹爹,咦,爹爹你生病了嗎?”

小公主趙寧兒跑進趙瑗的寢宮,剛一進來就嗅到一股藥味兒,忍不住跑到趙瑗面前擔憂地問道。

“寧兒啊,這麼晚你還不睡!”

趙瑗把藥碗交給皇后,颳了一下趙寧兒的鼻子,寵溺地笑道:“爹爹沒事,只是偶感了風寒。”

大宋皇室裡,但凡沒有外臣在場,稱呼也如尋常人家一般。

趙寧兒道:“那爹爹多喝熱湯,發發汗就好了。”

“知道啦。”

趙瑗被逗笑了,宮娥取過軟枕,墊在趙瑗背後,趙瑗道:“這麼晚不睡,怎麼這麼精神?”

“人家身子骨兒不那麼弱了嘛。”

趙寧兒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叭叭起來。

那模樣,和許多尋常人家的孩子忽然遇到了什麼新奇有趣的事情,迫不及待地要告訴父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