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沅哪有想過那麼多。

他先救趙寧兒,也不是因為她身份尊貴,而是一直以來趙寧兒瓷娃娃似的柔弱印象。

這麼高的高度摔下來,只要無人踩踏,一般也沒有大礙,尤其是少年人的身子還沒長開。

可是換作趙寧兒那就未必,當然得先救了。

至於先摸李鳳孃的腦袋,誰叫她比趙寧兒高呢。

趙諶身旁幾名老兵如同餓狼猛虎,饒是保護他的本是幾名“血浮屠”的高手,此刻也近不了他的身。

趙諶大感驚恐,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樣的一步?

這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中啊。

趙諶窺個機會,就想從幾名老兵們中間跑出去。

老苟叔眼急手快,飛起一腳就跺在他的胯骨軸子上。

趙諶悶哼一聲摔到地上,痛苦地呻吟道:“你……大膽,我……我的腿,好像斷了……”

他那聲音細若遊絲,幾個老兵根本沒聽見,一瞧他已動彈不得,連看顧都不用了,更是放開手腳,與敵交起手來。

第五浮屠見勢不妙,急急就想逃走。

在他本來的計劃裡,就算城頭的計劃失敗,他這邊亮出金國使節的身份,護送的又是大宋的皇太子,宋人也不能殺他。

因為這個時候殺了他,實在是無法向天下人交代。

人家把皇太子送回來了,你把他給殺了,這是為什麼?

可是,現在怕是還沒幾個人聽到他亮明身份,這一通混戰,那極少的幾個聽的人也不是死就是逃了。

城頭之上的情形他也看不清楚,那旗幟太密集了些。

不管如何,未能及時把趙諶護送進去,未能讓大宋滿朝文武和這觀賞閱兵的無數百姓知道這件事,他就失敗了。

眼下只有逃走,尚有一條生路。

逃……

一隊禁軍開過來,利用逃開的百姓空出來的御街對面的空地,迅速拉開了一道防線,大盾鏗然架起,長矛架於盾上。

逃不掉了。

再戰……

這些兩鬢斑白的老兵怎麼這般可怕?

尤其是這個使牛耳尖刀的,還有那個瘸子,加上那個瘦瘦小小的老頭兒,簡直如同三個殺神。

第五浮屠深吸一口氣,大叫起來:“我是大……”

“看刀!”

楊沅提著奪來的那口刀,健步如飛,當頭一刀劈下。

“鏗!”

雙刀相交,第五浮屠臂膀痠麻,連退三步。

“我是大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