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趙瑗的唇角不禁一陣抽搐。

這孩子……以前被護的就像是件一碰就碎的瓷器,說是要放鬆管教,可這……這也太放飛自我了吧?

“小駱!”

趙瑗回首把肅立身後的駱聽夏喚到了近前,往下邊呶了呶嘴兒:“你快去,給朕看護好嘉國,可千萬別叫她摔傷了。”

小駱往城下一看,也不禁嚇了一跳。

他急忙招手喚人補位,自己則急急往城下跑去。

李鳳娘坐在高竿的竹椅上,嘖嘖驚歎:“楊叔真鬼啊,他可太有心機了!這樣檢閱三軍,當真是好,人家看的都要哭了。寧兒,你看。”

“看呢,看呢。”

趙寧兒頭一回坐在這麼晃晃悠悠的高處,她可不像李鳳娘膽子那麼大,但又不想顯出自己膽兒小。

所以,她坐在高竿上,雙手捂著小臉,又從指縫裡張大眼睛。

這樣一來,看不到眼前和腳下,倒是不那麼怕了。

楊沅縱馬到了宮前。

此時,傷兵隊伍向官家行過軍禮,正繼續向前走去,老軍隊伍緩緩接上。

楊沅單人匹馬,快步趕到宗陽宮下,翻身下馬,快步向宮門下趕去。

曲大先生已經把水芙的站位告訴他了,但楊沅只在策馬而來時,飛快地掃了“他”一眼。

當楊沅下馬,快步趕向宗陽宮城門下的時候,再未看“他”一眼。

“站住!”

哪怕宮門下衛戍的禁軍和皇城司的親從官認識楊沅,也知道他是今天閱軍的總巡檢使,也不能讓他擅入宮中。

他們立即駕起長戟,攔住了楊沅的去路。

“我有十萬火急大事,要面奏官家,請速速傳報城上!”

楊沅不能硬闖,只能站住腳步,急聲說道。

“楊巡檢使請稍候,卑職也是職責所在。”

那皇城司的親從官向楊沅客氣地說了一聲:“卑職這就……”

“楊巡檢使!”小駱幽靈似的飄下城來,再飄到城門洞裡,正看見楊沅。

小駱“呼悠”一下就飄到了楊沅面前,笑吟吟站定:“好久不見。”

“小駱?你來的正好,我有十萬火急大事,你快來。”

楊沅拉住駱聽夏,把曲大先生告訴他的話對小駱說了一遍。

為了避免暴露自己擁有私人諜探的事,楊沅把發現水芙冒充禁軍的事,解釋成一個百姓無意中的發現。

小駱目光一閃,楊沅馬上說道:“不要看她,免得打草驚蛇!”

小駱強忍著衝動收回目光,沉聲道:“檢閱使的意思是?”

“雖然不明白她的目的所在,也不知她有什麼同黨,但官家一身系以天下,不可草率,還請保龍殿、皇城司拱衛官家立刻離開,以策安全。”

小駱只略一遲疑,便頷首道:“咱家馬上奏明陛下。”

小駱返身便走,猶如一縷輕煙般飄上了城去。

楊沅鬆了口氣,忽然之間就覺背上發涼。

那是方才焦急之下出了一身的燥汗,此時才因風意,感覺涼意。

“你怎麼又回來了?”趙瑗看見小駱,便是眉頭一皺。

駱聽夏臉色凝重地湊到近前,貼著皇帝的耳朵,把楊沅方才所言急急稟奏一遍。

趙瑗聽了,臉色也不禁凝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