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樣。”

扶光眸波盈盈,彷彿清淺的池水瀲灩:“所以,對不住了……”

扶光突然自袖中拔出玳瑁打磨而成的鋒利的簪子,向著寒酥的咽喉狠狠刺去。

只是,她雖決心已定,卻還是因為緊張而手指發抖。

寒酥驚訝之下,下意識地後仰了一下,避過了咽喉要害,扶光的一簪,登時刺入了她的胸口。

“啊~”

寒酥一聲疼呼,仰面摔倒在地。

扶光也顧不得什麼了,連忙縱身撲上去,舉簪就要再刺。

寒酥急忙雙手握住她的手腕,兩個人就在房中廝打起來。

“扶光,你做什麼?”

“我要殺了你,再去向王爺自告。”

扶光奮力地把鋒利的簪子往下壓,嬌喘吁吁:“我想過了,大家一起死,不如你去死。

王爺那麼好的人,只要我坦誠相告,他一定會護我周全。

到時候,只要對外聲稱你我行刺失敗,已被宋人斬首。我的家人也就不會受我牽累。”

寒酥聽了一呆,失聲道:“什麼?你想向大王自告?”

她這一驚,手上便失了力道,被扶光“噗”地一簪,又在胸上紮了一記。

扶光還要再扎,被寒酥緊緊握住手腕。

寒酥急道:“你……你有此打算,怎不早說……”

扶光冷笑:“早說什麼,事關我全家生死,誰知道王府裡還有沒有耳目,我敢說麼?我……”

扶光忽然腹中一陣絞痛,手中的簪子險些都沒有握緊。

寒酥的神氣變得非常古怪:“我……我也是如你一般想的。我這幾日,不斷試你心意,卻未聽你抱怨過什麼,怕你不肯答應。所以……我……我在酒裡……下了毒……”

扶光舉著簪子,雙眼一下子張的老大。

寒酥躺在地上,雙手握緊她的手腕,簪尖對著自己胸口,胸前鮮血汩汩,已經溼了一片。

兩位姑娘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一臉錯愕地四目相對著。

……

“官家恩旨,特賜宮中馳馬~”

兩名小太監騎著太平馬,在前方引路,一路騎行,一路高聲宣旨。

後邊,楊沅在前,李顯忠和邵宏淵落後他半個馬身,一左一右,隨在兩名小太監後面,一路馳出了皇宮。

過六部橋,再往前去不遠,便是宗陽宮所在的坊。

這宗陽宮,其實就是秦檜的賜第。

秦檜謀反被殺,查抄了家產,賜第也收歸了朝廷。

朝廷稍加改建,成了一座有道家風韻的宮苑,命名為“宗陽宮”。

而在本來歷史上,長壽的趙構做了太上皇之後,以這處賜第擴建翻修了一下,成了他養老的德壽宮。

而在宋室末年,德壽宮又改成了一座宮觀,取的名字正是“宗陽宮”。

不過,說是道觀,其實皇室很多重要活動都是在這裡搞的。

原因就是,皇宮建的那個位置,實在是不當不正,宮前也沒有宏大的廣場,舉辦個什麼儀式根本沒有空間。

而這處宅第的所在,就在御街邊上,府外御道充作廣場的話,倒比皇宮午門前還能容納更多的人馬。

閱兵和獻俘,如果去皇宮門前,根本週轉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