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沅也不想因為圖個一時痛快,讓盈歌坐下什麼病來。

楊沅便一錘定音道:“聽你大姐的,實在難受時,叫人用溫水浸了毛巾擦拭一下,記得先把門窗關好,別受了風。”

盈歌一聽楊沅的說辭也是這般,登時絕望起來。

楊沅喜滋滋地抱起襁褓,只見一個粉嘟嘟的小孩子,閉著眼睛睡的正香,渾然不理滿屋的人。

楊沅歡喜道:“孩子出生幾天了?”

說著,他扒開襁褓看了一眼。

洛藥師倒是沒號錯脈,果然是個帶把兒的。

鹿溪答道:“六天了。”

盈歌吃味道:“你都沒看看我,就只顧著去看你兒子。”

“你來咱家多久了,他才剛來,那不得先看看。”

楊沅笑嘻嘻地握了握孩子的小手。

盈歌哼了一聲:“那人家不是剛生了孩子麼,千辛萬苦、九死一生的……”

“你看你中氣十足的,還有力氣跟你兒子搶醋吃呢,沒事兒。”

楊沅一邊和盈歌鬥嘴,一邊向後伸出手去。

冷羽嬋會意地將一隻鎏金的銀盒交到楊沅手上。

楊沅把銀盒交給盈歌,笑道:“送你的,看喜不喜歡。”

盈歌好奇地開啟銀盒,看到裡邊的東西,頓時兩眼一亮。

她伸手從銀盒中拿出一件飾品,一塊飾纏枝花的長方體金飾,兩側幾塊質地通透的瑪瑙,接著是各種形制的玉條與玉石,用線串成了一件奇怪的飾品。

似乎是一條項鍊,可如果是項鍊,又嫌長了一些。

盈歌喜道:“列楪?”

楊沅笑道:“不錯,這是我獲得的一件戰利器,原不知其用,知道它是何物後,就想著正適合你了。”

“列楪”是女真人極為喜歡的一種飾品。

女真人較之漢人,不是太喜歡加太多首飾,比如髮飾、耳環、項鍊等,他們更喜歡在衣服上加裝飾。

“列楪”有點像漢人的“蹀躞”,是系在腰上的。

而製作原料珍貴且工藝複雜的“列楪”,在金國貴族中也是極受追捧的寶物。

盈歌的父親就有一件“列楪”,盈歌首飾不少,卻沒有“列楪”,如今得到這樣一件寶物自然歡喜。

“算你啦,沒白給你生兒子。”盈歌眉開眼笑起來。

“孩子取名了麼?”

鹿溪嗔道:“你這當爹的沒回來,誰敢給孩子取名?”

楊沅略一沉吟,道:“那……就叫楊勝?我這兒子出生前後,正是我這當爹的在前軍大勝之時嘛。”

“咳!”

玉葉聽了,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楊沅聞聲望去,玉葉飛快地向他遞了個眼神兒,馬上又若無其事地飄開了目光。

哦,對!

楊沅猛然憬醒,我那大兒子叫楊省,若再來一個楊勝的話,只是音調不同,容易混淆。

楊沅不等眾女贊同,便馬上改了口:“還是叫楊捷好了,聽著……更好聽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