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茶樓都已人滿為患,但這裡的三樓,卻只有兩個人。

雖然只有兩個人,可他們包下這一層樓的錢,要接納兩層樓的客人才能賺的出來。

看到趙璩與楊沅坐在車上,一邊沿御街前行,一邊交頭低語,言甚的拳頭輕輕地握了起來。

“兩淮戰場上,金國敗了。第五大人,我們該怎麼辦?”

“太子何必擔心,湯道長算無遺策,諸般計劃都有預案,執行第二計劃就是了。”

言甚聽了,脊背微微一僵:“第二計劃……太過兇險了吧?”

站在他旁邊的第五浮屠扭頭看了他一眼,微微帶些鷹鉤的鼻子,使得目光有些陰鷲:“太子怕了?”

言甚沉默不語。

第五浮屠微微一笑:“太子,你以為第一計劃就一定能兵不血刃,讓你成功坐了天下,你那兩個堂弟……”

第五浮屠向街上走過的趙璩指了指:“還能跟你和和氣氣的稱兄道弟?”

第五浮屠冷笑一聲:“太子未免自欺欺人了。”

言甚的臉色很難看,可是他無法反駁第五浮屠的話。

第五浮屠吁了口氣,道:“不過,朝廷這邊‘移天換日’,再有我金國大軍挾大勝之威兵臨城下,太子這皇位便能坐的穩固些。如今我軍大意,敗了一場,無法藉助外力了,的確是有些麻煩。”

第五浮屠冷冷地看了言甚一眼:“所以,這個時候,太子就把你那沒用的慈悲心收一收吧。這是天要趙瑗去死!”

言甚沉默良久,慢慢地點了點頭。

……

按照事先與楊沅溝通好的計劃,這場類似閱兵的誇功入城儀式沒有走完御街全程。

前邊要到越來越熱鬧的區域時,大軍便拐出了臨安城,前往三衙禁軍駐地。

晉王、沈該等文武大臣一直把將士們送回營地。

那裡早已架起大鍋,殺豬宰羊。

晉王捧著酒碗,在點將臺上向所有將士慰勉鼓勵一番,向他們敬了酒。

樞密院的趙密、首相沈該又分別代表武將之首和文臣之首向他們敬了酒,滿朝文武這才回城。

他們走了,將士們才能放浪形骸,敞開胸懷吃喝。

晉王趙璩把楊沅帶回了王府,剛過儀門兒,路旁花叢中就跑出兩個小丫頭來。

“楊……大將軍……”

趙寧兒看到楊沅一身的甲冑,威武英俊的彷彿天神一般,不知怎麼的,就說出了“大將軍”這個稱呼。

“嘉國?”

楊沅看到眉眼如畫、臉蛋兒紅撲撲的趙寧兒,欣然地蹲下身子,微笑地道:“公主殿下看著氣色很好,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練拳?”

雖說洛承安是個奸細,但他調治體虛之人的法子倒是真的管用。

因為小公主的身份特殊,當初給她診療時,針炙和按摩就是由趙寧兒身邊的女醫官負責的。

所以洛承安逃走,倒不影響女醫官替她繼續調理身子。

楊沅這一蹲下,和趙寧兒面對面地說話,小公主臉蛋兒更紅了。

當初方家那幾個人滿街的嚷嚷楊沅的醜行,其中就有提到楊沅被關在獄裡時,還叫人送美女入監陪侍。

雖然造謠的人也知道分寸,沒敢說出趙寧兒的身份,但這謠言的女主角畢竟就是她。

寧兒聽到了,哪怕她仍年幼,很多事還懵懂的很,從那以後每每見了楊沅,還是本能的有些羞澀。

趙寧兒羞羞答答地道:“有……有呢,人家現在還跟鳳娘姐姐學習劍法呢。”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