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不停地用藥、針治,讓趙寧兒對此充滿了恐懼。

以前有母親陪在身邊,握著她的手安慰她還好些,此時陌生的環境,又沒有母親安慰,趙寧兒十分驚恐。

雖然她也知道大家都是為了她好,所以很懂事地沒有叫喊、拒絕,可她瘦削的身子因為恐懼和牴觸繃得緊緊的,兩個醫女手中的銀針竟然刺不進去。

一番折騰下來,生怕弄疼了小公主的兩個醫女折騰出一身汗來,趙寧兒體質弱,更是精疲力盡。

阿它隔著帷幔聽到診治不順利,便掀開帷幔一角,鑽進去安慰,結果卻還是不管用。

趙寧兒拉著她的手,只是默默地抽泣、流淚,把阿它也弄慌了,忍不住陪著哭了起來。

鹿溪聽到動靜,忙也進去安慰,還是沒有效果。

外邊兩名太醫急得陀螺一般,最後向楊沅道:“侯爺,要不還是算了,小……小姑娘膽子小,抗拒針療,一旦有個好歹,侯爺也不好向她爹孃交代啊。”

算了,也就意味著放棄,這孩子……

想到趙寧兒那瘦弱的連她爹孃都絕望的不認為她能長到成年而不夭折的模樣,楊沅狠了狠心。

還是再試試吧,洛藥師給仁美坊那些老邁蒼蒼的官紳調養,水平如何,可是眾所皆見的。

也許這會是小公主唯一的機會,一旦皇后回來,更不可能了。

可如何哄得小公主聽話呢?

楊沅急急一想,忽然想到一個主意,便道:“寧兒,你乖乖聽話,放鬆身子,針炙不疼的。

你若聽話,我就給你講個有趣的故事聽,好不好?”

趙寧兒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問道:“姑父要講什麼故事呀?”

楊沅清咳一聲,道:“這是一個真假千金的故事。有個小女孩,她叫顧晚,是個孤兒,從小被丟棄在慈幼院。她長到……九歲的時候,被親生父母尋到了,把她帶回了家中。”

楊沅想著趙寧兒年紀小,如果說個十八九歲,這位小聽眾未免沒有代入感,所以便選了個只比她大兩三歲的年齡。

“顧晚這才知道,她的親生父親是臨安首富,她還有五個哥哥,每個都很英俊,也很有本事……”

趙寧兒聽的開心起來,忍不住介面道:“她以前好可憐,這下終於苦盡甘來了。不過,她家裡那麼有勢力,怎麼會把女兒丟了呢?”

楊沅暗讚一聲,到底是皇家之女,從小培養,小小年紀,還有這個腦子。

楊沅便道:“那當然是有原因的啦,不過這個秘密要慢慢揭開。咱們先說她被認回去的事。”

趙寧兒柔柔地答應一聲,心想,被認回去了,就一家寵、一家愛唄,還有什麼事?

卻聽楊沅道:“顧晚兒回到顧家,才發現她失蹤之後,母親悲痛欲絕,父親便收養了一個與她同名的養女,名叫瑤瑤。

她的爹爹、孃親還有五個哥哥,都很寵這個養女瑤瑤。他們怕晚兒回來會讓瑤瑤不開心,所以就告訴晚兒,不對外公佈她的真千金身份,對外只說她是養女。還警告她,絕對不許惹瑤瑤不開心……”

“啊?”趙寧兒聽得瞪大了眼睛,腦子有那麼片刻,變成了一團漿糊。

她不“李姐”,她完全不“李姐”。

一見趙寧兒的注意力全被侯爺吸引了,兩個醫女互相遞個眼色,急忙按照洛藥師所說的步驟用了幾針。

趙寧兒渾然未覺,憤怒地道:“晚晚的一家人是不是腦子壞掉了呀,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楊沅道:“這算什麼,他們還讓晚晚住比傭人還差的雜物房,衣服只穿瑤瑤穿過了不要的。

瑤瑤想把真千金趕走,獨霸首富之家,她就陷害真千金。

她把孃親的珠寶放到真千金住的雜物間,說真千金偷的。

她打碎父親珍愛的古董花瓶,說是真千金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