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拉娜悲痛欲絕,被抱上馬背時,趁機咬掉了那個小頭目的一隻耳朵。

那個小頭目惱羞成怒,拔刀劃爛了她的臉。

他還想虐殺佛拉娜時,李佑帶兵追來了。

發現佛拉娜計程車兵道:“謀克大人,山腰那兒的確有個紇石烈部落的,少了一隻耳朵。”

李佑聽到這裡,又仔細看了看女子。

窈窕的身段、頸間細嫩的肌膚……

沒毀容之前,確實是個很水靈的姑娘。

她的父兄應該很疼愛她,都沒怎麼讓她幹過農活。

可現在,她那張臉叫人一眼掃過,就不敢再看第二眼。

李佑輕輕嘆了口氣,有了他那無恥的婆娘比著,眼前這個村姑,值得他尊重。

李佑扭頭詢問手下:“谷中人家,可還有活口?”

“回大人,山中一共十一戶人家,如今就只活了這姑娘一人。”

李佑點點頭,道:“帶她回歡喜嶺。”

李佑本不是這麼心善的人,但是就憑這姑娘寧死不從於人的節烈,李佑覺得,值得一救。

……

楊沅與上官駱,今日去了蒲察野部。

完顏弘康沒有來,雖然王妃很希望兒子跟在兩位才子身邊,多增長些見識。

不過,世間最難測的就是人心,萬一蒲察野把人扣下呢?

上官駱對他已經串聯的部落酋長們按照說服的難易程度,列了一個順序,蒲察野排在第一。

按照他的估計,蒲察野部是最容易說服的一個。

楊沅雖然不如上官駱對蒲察野一般熟悉,但楊沅對於此行也很有信心。

實際上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他有信心把上官駱聯絡過的這些部落全部說服。

勢力與勢力之間的矛盾甚至是仇恨,其實是最好化解的。

只要雙方有共同的利益,只要它只有跟你合作才有更大的利益。

只有匹夫之仇,才是最難化解的。

楊沅的蒲察野部之行很順利,他和上官駱,簡直就像是合作多年十分默契的夥伴。

你說上句,我便有最合適的下句。

你稍有引導,我必然察覺,並順勢附合。

他們兩個都是辯才無礙的高手,任何一個,在這種情況下都足以說服蒲察野,何況是兩個高手打配合。

歸程時,已是黃昏。

楊沅和上官駱策馬於高岡之上,並轡站住了。

夕陽為兩個騎士的身軀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邊。

隨從們仰望著高岡上的二人,一時自慚形穢,紛紛勒住了馬匹。

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壯美。

落日的餘暉撒照在山峰上,其下便是如墨的層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