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楊沅回來,看見楊沅頸間、手上的傷勢,盈歌大為緊張。

楊沅安慰地笑道:“皮肉傷而已,不打緊的。你看我這不是自己走回來的麼,要是我被人抬回來,你再……”

盈歌臉色頓時一變,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楊沅只是隨口一句玩笑,但盈歌可聽不得。

從小刁蠻任性的盈歌,她的刁蠻和任性,正是來自於她的家族給她的底氣。

可是在她最渴望家人救助的時候,家人送給她的卻是一枝“榮譽之箭!”

要用她的死,避免烏古論家族受到羞辱。

從小沒有經歷過波折的人,其實心理承壓能力是非常脆弱的。

盈歌的心絃從那一刻,一下子就斷了。

她變得非常不自信、非常缺乏安全感。

這種敏感的心態,正在被楊沅漸漸修復著,但此時還沒有恢復。

她可接受不了楊沅這種玩笑。

楊沅見她情急之下,眼中漾起了淚花兒,便無奈地道:“好好好,我不說了。夜宵就不用了,我吃過了,沐浴一番就好。”

盈歌擔心地道:“你這傷……”

楊沅道:“真的只是皮肉傷,我小心一些,不浸水就好。一會清潔一下,正好重新敷藥。”

“好!那人家服侍你沐浴。”

盈歌不放心把這事兒交給阿里虎和阿它,喊了阿蠻一起,服侍楊沅沐浴。

那水只到楊沅胸口,受傷的一隻手也擱在桶沿外。

楊沅比胸口中箭的李老太公還要享受,懶洋洋地躺在那裡,任由兩雙細嫩的小手周身遊走。

阿蠻初經人事,昨夜甚至不曾見過那樣兇器,這時不免臉紅紅的。

盈歌倒是駕輕就熟,視若無睹了。

她只是小心翼翼的,不讓一點水沾到楊沅的傷處。

沐浴之後,盈歌又解開楊沅的繃帶,小心清理了傷口,重新為他敷上金瘡藥。

見那傷確實只是皮外傷,盈歌這才放下心來。

楊沅沐浴已畢,又重新換藥包紮已畢,這便登榻休息。

盈歌和阿蠻扶著他躺下,然後阿蠻爬過去吹熄了燈燭。

燈光一暗,楊沅便感覺兩個清涼如玉、光滑也如玉的身子左右貼了過來,幽香撲鼻。

楊沅愜意地吁了口氣,“醒握殺人劍,醉臥美人膝”,大丈夫當如是也。

他剛想到這裡,一隻柔荑便握住了他的那口“殺人劍”。

握就握了吧,清柔的劍鞘,感覺還蠻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