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沅聽說完顏驢蹄家族的人回來了,知道盈歌也就該到了。

因此,他讓阿它給阿蠻收拾住處,給盈歌準備茶點。

他則帶著阿里虎出來,迎見一下此間的主人們。

這時院子裡很亂,搬回舊宅的完顏驢蹄家人正從趕到院子裡的車上,大包小裹地往下搬著東西。

楊沅從一開始就被李太公軟禁著,就連完顏驢蹄的家人,他也沒有什麼接觸。

如今若是沒有人引見,他都不知道哪個是此間主人。

不過,這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雖然很多,從衣裝打扮和舉止行態,卻能大概判斷出誰是主人。

楊沅看見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太太,拄著一根棗木杖,精神矍鑠地站在院子中央。

她正指揮家人們搬運著東西。

楊沅曉得這必定是完顏驢蹄家中的長輩,忙走過去準備和她打聲招呼,自我介紹一下。

完顏弘康“咔咔”地啃著沙果,迎面晃悠過來,一眼就看見了跟在楊沅身後的俏美少婦。

完顏弘康兩眼一亮,興奮地迎上前道:“阿里虎嫂子,你怎麼來了?”

哪個少年在成長過程中,心裡不曾照進過一束白月光,住進過一個嬌滴滴的小嫂子?

阿里虎,就是完顏弘康少年時心中最女人的那個女人,最誘人的那個小嫂子。

阿里虎是從龍鳳山嫁到歡喜嶺的。

她嫁到歡喜嶺的時候,正是少年完顏弘康要以求學的名義,被送去燕京做“質子”的那一年。

完顏弘康看到了新嫁娘阿里虎,就像看到了枝頭第一顆成熟的海棠果。

那剎那的驚豔,至今難忘。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

哪怕是很驢性的完顏弘康,哪怕他如今已經娶了妻子,在自己心儀的第一個女人面前,也不免變回了曾經的少年。

“啊,你是……”四年前的完顏弘康還是一個少年,阿里虎沒有認出來。

完顏弘康道:“我啊,我是完顏弘康啊。”

“原來是小王爺!”阿里虎趕緊屈身見禮,為他引見道:“小王爺,這位是大宋的楊學士,新科狀元呢。”

阿里虎向小王爺驕傲地介紹著自己的主人:“阿里虎現在是楊學士的侍婢。”

楊沅拱手笑道:“原來是小王爺。”

阿里虎道:“主人,我們小王爺叫完顏弘康,是歡喜嶺第一勇士……”

完顏弘康沒有理會這個,急忙向阿里虎問道:“什麼什麼?你是他的侍婢?阿里虎嫂子,伱怎麼……

完顏弘康還沒問清楚緣由,一個“紅臉大漢”便匆匆闖進了院子,後邊還跟著七八個人,其中有四個人合力抬著一個人。

那人胸口中了一箭,面如金紙。

“紅臉漢子”叫道:“快快快,快取咱家上好的金瘡藥出來。

郎中呢,王府郎中呢,快叫他出來。”

“表哥?”

完顏弘康從“紅臉大漢”的聲音認出了李佑。

他再一看中箭那人,不禁大驚失色,急忙迎上前道:“外公?外公這是怎麼了?”

王妃李氏正在安排搬回舊宅的各種事務,聞訊匆匆趕來,一看自己的老父親中箭,這一驚非同小可。

她急忙叫人把李鳴鶴抬進屋去,又讓王府的郎中趕緊過來醫治。

忙活了大半個時辰,郎中為李太公上了金瘡藥,裹好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