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貞又道:“等過了年,我就回孃家養胎去。

這事兒,你和家中大人們也說一聲吧。”

“好的,沒問題!”

王帥爽快地答應一聲,又小心翼翼地請示道:“要我陪你回金家嗎?”

金玉貞道:“你去幹什麼?生意不做啦?王家的鴨綠江貿易線,難道你打算交給別人?”

“啊,對對對!”

王帥喜悅地答應一聲,又很貼心地叮囑道:

“夫人若是想去臨安散心,最好是開春再去。

冬季雖然順風,可風浪較大,免得顛簸。”

……

下午,老苟叔來到楊家。

楊沅正值新婚燕爾,他當然不會一大早就不識趣地跑過來。

“苟叔,你是說,‘李巧兒書坊’裡有那種油墨?”

楊沅把一杯熱茶送到老苟叔旁邊,在茶几的另一側坐了下來。

老苟叔點頭道:“不錯,我搜遍了那座宅子,包括居住生活的後宅,並沒發現暗道地窖。

書鋪的前宅,就是用來印刻書籍的工坊,此外還有三間門面,是販賣書籍的地方。

李家工坊裡有三間房,昨天夜裡還在印刷,大概有十幾個工人。

我仔細看過了,那裡是印刷臨安小報的地方,不太可能用來做這種秘密的事情。

後來,我在工坊一處較為偏僻的廂房裡,找到了那種可以印製會子和交子的油墨。”

老苟叔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楊沅道:“裡邊一共有兩桶,每桶約二十斤。我只取了一點樣品回來。”

楊沅接過瓷瓶,問道:“銅版和鈔紙可有發現?”

老苟叔搖頭道:“兩者皆無。”

楊沅聽了,不禁沉思起來。

沒有銅版和鈔紙,是沒發現,還是還沒有送到李巧兒書坊?

亦或李巧兒書坊並非最終印製假會子的地方?

楊沅想了想,又問道:“寇黑衣那邊可有什麼異動?”

老苟叔搖頭道:“沒有,他上衙當值,放衙尋歡,活脫脫就是一個浪子。

迄今為止,還沒有發現他有什麼奇怪的舉動。

此人英俊瀟灑,在煙花柳巷極受歡迎。

不過他相好兒雖多,常有來往的卻只有打銅巷翠玉樓的水芙姑娘。”

楊沅道:“這個水芙又是什麼來歷?”

老苟叔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道:“據說她是恭州(重慶)人氏。

不過買她進翠玉樓的那個老鴇子,前年春上因病去世了。

水芙的的具體來歷,也就沒人清楚了。

除非……咱們把她抓起來,嚴刑拷問。”

楊沅搖搖頭道:“不行,不能打草驚蛇。”

老苟叔道:“我也是這個意思。這個水芙,是翠玉樓的第一紅倌人。

年初公選臨安十二花魁,她是其中之一。

臨安有不少名士、豪紳、權貴,都是她的入幕之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