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虎和阿它一左一右地陪著鹿溪在房中聊天,桌上擺的幾碟乾果,已經被阿家那兩張說話也不耽誤的嘴巴給磕光了大半。

鹿溪看她們磕的香她也饞,卻強忍著沒有吃,今夜可是她的洞房花燭,她要把最完美的形象呈獻給她的男人。

忽然,外間響起了楊沅的聲音:“娘子,為夫來了~”

隱隱然,有點戲腔的味道。

鹿溪聽了一陣歡喜,趕緊抬手把欣起的蓋頭放下來,雙膝一併,雙腕擱在膝上,乖乖巧巧,端坐如儀。

阿里虎和阿它則急忙把桌上的瓜子皮兒一把袖起,然後往繡床左右一站。

待楊沅走進洞房,就見紅燭高燃,錦帳華麗,新娘子端坐其中。

左右俏立的阿里虎和阿它齊齊向楊沅福了一禮,嬌聲道:“見過老爺。”

楊沅點點頭道:“辛苦了,你們去歇息吧。”

二女飄然退下,很快,屏風外面就傳來了二女體貼的關門聲。

楊沅從桌上拿過秤桿兒,輕輕挑開了鹿溪的紅蓋頭。

頭戴鳳冠的鹿溪抬起頭來,向他盈盈一笑,那垂簾內的笑顏,讓整個洞房都因她的璨然一笑而明媚起來。

一口“合巹酒”,讓緊張的鹿溪嗆了一下,俏臉兒紅了起來。

楊沅看著她那可愛的樣子,不覺環住她的小蠻腰,便向她的櫻唇吻了下去。

塗了胭脂的嘴兒,香香軟軟的就像兩片汁水飽滿的桔瓣,稍一用力,就化作了一口的甘甜。

吻著吻著,鹿溪就被楊沅抱到了榻上,帷幔放下了,帷幔外的燭光透進來,一下子柔和了許多。

鳳冠摘下,秀髮披肩,然後霞帔、華裳一件件的落到了床頭、床尾、床裡、床外……

鴛鴦戲水的錦幄上,早就鋪好了一匹白絹。

鹿溪不敢躲,卻害羞,於是一手掩上、一手掩下,羞閉著雙眼,扭著臉兒衝著牆的一邊。

榻上玉體橫陳,幾乎分不清是那身子更白還是她身下的白絹更白。

比起初識,鹿溪臉上的嬰兒肥已經清減了許多,但她的身子似乎卻比那時要豐腴了一些。

原本摸上去貓排一般一根根的肋骨,這時已被一種少女獨有的柔軟所覆蓋。

當楊沅把鹿溪輕輕擁在懷裡,那雙羞澀的眼睛才悄悄地張開,入目,只有一片結實的胸膛。

這個男人的氣息她並不陌生,但將要迎來的陌生,讓她心跳如鼓。

楊沅的手指順著那清涼如玉輕輕撫過,撫過處便是一陣戰慄,然後她的身子溫度便越來越高了。

迷迷糊糊之中,鹿溪忽然想起了丹娘被她百般盤問才嬌羞地告訴她的話。

“我不瞞你,二郎他……他可牲口了,頂不住,根本頂不住。”

忽然間,鹿溪便有些擔心了,丹娘頂不住,也不知道人家頂不頂得住。

若是不能讓二哥盡興,會不會顯得人家很沒用?

……

“馮記酒家”,已經分別在楊家和宋家酒足飯飽的四個老兄弟,只叫了幾樣下酒的素菜,臨窗而坐。

又是一杯滿飲,趁著酒興,曲澗磊說道:“咱們老哥幾個的來歷,我對小楊說過了。”

“繼嗣堂”曾經是一個禁忌,但那也只是對皇帝來說才是一個禁忌。

現在的他們,只是祖上曾經是“繼嗣堂”的一員,那就更加不必有太多忌諱了。

因此,在四人先後成為“有求司”的一員後,曲大先生已經把他們的來歷對楊沅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