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值新春到來之際,氣氛本就祥和歡樂,這些好訊息,更讓百姓們歡喜不禁。

而高麗的稱臣,新金的攀交、金國的示弱,全都和楊沅有著密切關係。

猶記得,就是這位楊狀元大聲疾呼要改變對金的國策,大宋正是從那時起氣運如龍的。

楊沅因此再度成為朝野熱議的人物。

就是在這個時候,封爵的詔書頒佈了。

“我叔……封侯了?”

李鳳娘從晉王府走出來時,猶自一臉的不敢置信。

李道派來臨安接她回家過年的人已經到了,今天就要離開。

李鳳娘先向師父艾曼紐貝兒辭行,接著去向楊沅辭行,最後來到晉王府,向晉王妃辭行。結果,就聽到了楊沅被封爵的訊息。

前來接她的老管家趕緊放好腳踏,把李鳳娘扶上車去。

李鳳娘在車中坐下,便是長長的一聲嘆息。

老管家一見,連忙關切地詢問。

李鳳娘痛心疾首地道:“老管家,你知道嗎?我叔他封侯啦!我爹都做了多少年的官兒了,到現在還什麼爵位都沒有呢,你看看人家的男人,哎!”

望父成龍的李鳳娘深感遺憾。

老管家只能賠著老臉笑,人家姑娘可以揶揄自己的爹,他可不敢犯上。

……

楊府成了侯府。

楊沅進宮受冊回來,禮部的人便跟著來了。

這一次,他們是來宣讀皇帝賜婚的旨意的。

男方媒人劉媽媽事先得到了通知,已經趕到楊府。

她的頰上塗了兩砣沒抹勻的胭脂,那臉蛋兒如果晚上出來,有點嚇人。

不過,劉媽媽由始至終,都滿臉是笑。

這是她一生中第一個高光時刻,而接下來,她還將迎來一個更大的高光時刻:楊沅大婚。

這段時間,楊沅這個名字,再度成為臨安百姓議論的焦點,他的熱度,在冬月廿七這一天,達到了巔峰。

這一天的仁美坊,從午後開始,便華車駿馬,川流不息。

走進仁美坊,過了那座四柱三樓,上書“三元及第”的重簷石牌坊,便是侯府了。

朱漆大門洞開著,樊舉人和王大少在大門內左右兩側,各擺了一張鋪著紅布的桌子。

他們就坐在桌後,充當記賬先生。

賀客如雲,賀禮如山。

這兩位記賬先生運筆如飛,旁邊給他們磨墨的小廝,膀子都酸了。

這是御賜的姻緣,禮部尚書主婚,晉王則會作為孃家人和女方的媒人陪同鹿溪過來。

男方這面,重量級賀客已經紛至沓來了。

樞密院的鄭遠東來了,他還帶來了楊存中的賀禮。

八紱八房的各位承旨、副承旨來了,其中楊沅曾經任職過的魚字房和蟬字房,更是全員到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