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娘道:“恭喜你呀鹿溪姐姐,馬上就要成為楊夫人了。”

鹿溪心花怒放,但她並沒有忽略丹娘、羽嬋幾女眼中的失落與豔羨。

鹿溪柔聲道:“這個家若沒有姊妹們幫襯著,鹿溪可撐不下來。

丹娘、羽嬋、冰欣、盈歌,四位姊妹,有些東西,鹿溪給不了你們,但有些事,鹿溪卻是可以做主的。

幾位姊妹若不嫌倉促的話,元宵節時便一起進楊家的門,咱們從此相伴,可好?”

丹娘等幾女沒想到鹿溪這麼快就會操辦她們進門的事兒。

雖說她們早就和楊沅有了夫妻之實,可一天不過門兒,傳出去那就是苟合,什麼名份都沒有的。

如今聽鹿溪這麼一說,四女心中的失落感,卻減輕了許多。

……

祠堂裡,楊沅盤膝坐在蒲團上。

鹿溪一直有安排人負責祠堂的每日灑掃,所以祠堂裡邊很乾淨。

供桌上的瓜果也是新鮮的。

香爐裡,有楊沅剛上的三柱香。

嫋嫋的香菸之前,還擺著三杯酒。

楊沅就著壺嘴兒,抿一口酒,說一句話。

“大哥,再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年底之前,我就成家了。

我答應過你的,要讓咱們家開枝散葉、人丁興旺。那一天,不會太遠了。”

“嘿嘿,其實我現在就已經光大了咱們楊家的門楣吧?”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跟大哥你說。”

楊沅喝光了壺中酒,慢慢站起來後,看著楊澈的靈位,輕聲地道:“你說過,寇黑衣是你最好的朋友,是吧?

這個人,可能有點問題。我會查他,等我查清楚了,我再來告訴你,這個寇黑衣……,他究竟是人是鬼!”

……

“抓楊沅做什麼,吃飽了撐的?”

打銅巷,翠玉樓上,寇黑衣皺著眉頭,看著水芙。

水芙慵懶地坐在酸枝木的圈椅上,蹺著二郎腿。

她只穿了褻衣褻褲,雙腿交疊,纖小卻微有肉感的雪足微微地顫悠著。

水芙搖一搖水晶杯,讓那血色的葡萄酒飛快地旋轉起來,說道:“這是國相的吩咐,誰知道他有什麼打算呢。”

“國相?哼,我看,他就是一個國賊。”

水芙姑娘淡淡一笑,道:“不管怎麼說,陛下十六歲登基,主少國疑之時,若非他鎮在那兒,咱們大夏,現在怕是比金國還亂。”

寇黑衣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他雖然很不喜歡任得敬這個人,但是對於事實,也不會因為個人的喜惡而反駁。

不過,抓楊沅有什麼用?

難道楊沅此人,還有左右三國大事的能力不成?

這個任得敬,自從開始熱衷於玄學,就變得有點瘋瘋癲癲了。

楊沅可是楊澈的胞弟,我若把他抓了,楊澈那小子在九泉之下,只怕也會提刀來找我算賬。

不成,我得想個辦法,提醒那小子小心……”

水芙見寇黑衣沉默不語,以為他正在苦思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