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楊沅一下船,就得馬上進宮面聖,晉王趙璩還在一旁等著呢,劉商秋自然也不能耽擱他太多時間。

所以兩人只是在碼頭上寒喧了一番,劉商秋與他當面定下到劉府飲宴的日子,這就回來了。

劉商秋一見六姐,便停下腳步,笑道:“六姐。”

“嗯!”劉婉容玉面含霜,只微微一頷首,就從他身邊出岫之雲般飄了過去。

劉商秋微微一詫,看向追來的玉腰奴。

玉腰奴一見劉商秋,忙停下腳步,施禮道:“郎君回來了。”

劉商秋道:“嗯,剛去碼頭迎接子嶽兄還朝,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沒回衙門。誰又惹我六姐生氣啦?”

玉腰奴剛要解釋,忽然杏眸大張,一臉驚訝。

就見飄然而去的劉婉容攸忽一下,就又飄了回來,正站在劉商秋身後。

劉商秋一面問,一面轉身去看他姐,這一回頭,登時嚇了一個哆嗦。

六姐什麼時候學會輕身提縱術了,這一點聲兒都沒有的,是要嚇死人嗎?

劉婉容兩眼閃閃發光:“商秋,你剛說子嶽還朝,哪個子嶽?”

劉商秋道:“自然是那位之前流落北國音訊全無的狀元公嘍,他……誒?”

劉商秋還沒說完,劉婉容膝蓋一軟,就往地上癱去。

劉商秋嚇了一跳,趕緊攙住她。

玉腰奴也跑過來,和劉商秋一起攙住劉婉容。

劉商秋驚道:“六姐,你怎麼啦?”

“啊,不小心,足踝崴了一下。”

玉腰奴訝異地道:“六姐,你怎麼還哭了呢?”

“我這是迎風流淚。”

劉商秋和玉腰奴對視了一眼,你猜我們信不信?

那必須得信啊。

二人忙把劉婉容攙進小亭,劉婉容摸出手帕擦了擦眼睛,帶著鼻音兒問道:“你剛剛說,是楊家二郎回來了是麼?他怎麼樣啦?”

這一下,劉商秋和玉腰奴可都看出不對勁兒了,六姐這也太過關心楊沅了吧,自己都這模樣了,還在問,這不正常啊。

劉婉容如此強烈的反應,倒也不怪她。

楊沅流落北國,很快就沒了訊息。

鹿溪、丹娘她們自然很快就知道了楊沅的下落,可劉婉容不知道啊。

她想打聽楊沅的訊息,就只能讓自己的貼身丫鬟到市井間訪問。

你想她那丫鬟能從市井間打探些什麼訊息回來?

所以劉婉容能得到的訊息,不是他已經死了,就是各種荒涎不經的下場。

她的心情之煎熬,可想而知。

此時驟然大驚喜大放鬆,身子登時就失去了控制。

劉商秋看著姐姐那失去控制的神情,心中暗暗浮起一種不妙的感覺。

姐姐這反應,怎麼比等在碼頭上的那些楊家女眷還要離譜?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