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人很緊張,她的商隊來來回回的,已經走過多少次了。

這條商道本就沒有什麼成規模的賊寇,又有沿途各個部落關照,所以從未想過會有這樣一天。

她帶的侍衛雖然不少,可論勇武,也未必就比這群強盜更強。

如果……一旦自己的護衛被馬賊們殺散,自己落在他們手中……

想想那場面,金夫人臉都白了。

楊沅站在車轅上,看著月夜之下縱橫廝殺,怪叫連連的馬賊們,卻忽然輕笑了一聲。

“他們,終於還是追上來了啊,卻不知……是誰領隊?李佑?還是楊玄策、餘奉先?”

今夜無雪,月光清明。

月光映著雪光,大地上的能見度相當高,毫不影響大家月下交手。

聽到楊沅的話,金夫人動容道:“他們是金兵?”

楊沅道:“顯然就是了。只不過,他們想來是不願開罪你這位財神爺的,所以才詐稱自己是馬賊。”

金夫人並沒有因為楊沅的這句話而放鬆。

因為,在金人眼中,高麗商隊當家作主的人是王帥,不是她。

所以,在金人眼中,只要王帥在,就足夠了。

再者,金人不願開罪與之通商貿易的高麗人,所以才冒充馬賊,那意味著什麼?

那就意味著,他們以馬賊的身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因此,她的危機並未解除。

金夫人很清楚,自己的美貌對一群可以為所欲為的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她恨恨地跺了跺腳,道:“你怎麼還笑得出來的,我們很危險啊!”

楊沅道:“我知道啊,可是,我哭就有用嗎?”

楊沅拔下了車頭的大旗,旗子很快就被他捋到了地上,旗杆變成了一杆長槍。

楊沅立於車頭,沉聲道:“馬戰非你等所長,我們不能纏鬥,立即往前衝!”

那車把式是金夫人的絕對親信,他也看出形勢緊張了,立即一縱馬韁,驅使兩匹拉橇的駿馬向前衝去。

楊沅就立在車頭,隨那車子如何晃動,雙腳都穩穩的彷彿生了根,手中一杆“大槍”虛虛地抬著。

看到楊沅那般挺拔的身姿,心中又驚又怕的金夫人忽然就有些安心。

這個男人,總是能給人一種安全感。

“噗!”

“砰!”

楊沅先是一挑,接著一掃,策馬趕來攔截的兩個馬匪便摔了出去。

一個被旗杆銳利的鐵築旗頭刺進了胸膛,另一個被掃飛出去時哇哇吐血,恐怕不死也要重傷。

“應該就是他們了!”